夜影的五指收紧。
铁虎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胸骨凹陷,肋骨断裂,脊椎弯曲成不自然的弧度。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鬼面具下那两簇幽绿的火焰——平静,冷漠,像在看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虫子。
“铁虎!”
灵悦的尖叫声撕裂了大殿的死寂。
她手中的长剑原本刺向影子叶秋,此刻却硬生生转向,剑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直取夜影的咽喉。剑身上涂抹的剧毒在幽绿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空气被撕裂时发出尖锐的啸音。
夜影甚至没有转头。
他只是左手抬起,食指轻轻一点。
叮——
剑尖停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黑气屏障挡住。灵悦感到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后,铛啷一声钉入远处的黑曜石地面,剑身没入半尺,兀自颤动不止。
“蝼蚁。”
夜影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右手继续收紧。
铁虎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骨骼碎裂声密集如雨。但他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双目赤红。他握紧巨斧的手青筋暴起,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斧刃向下压——
哪怕只压下一寸!
哪怕只划破夜影的衣袍!
“燃血……丹……最后……一点……”
铁虎嘶吼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破碎。
斧刃上的红光骤然暴涨!
那不是真气,不是法力,而是生命燃烧到极致时迸发的血焰。红光冲破夜影的无形禁锢,斧刃终于落下——
嗤!
划破了夜影黑袍的袖口。
仅此而已。
夜影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袖口,幽绿火焰跳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他说。
然后,右手彻底握紧。
铁虎的身体像被无形巨手捏爆的西瓜,轰然炸开。血肉横飞,骨骼粉碎,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空中。巨斧哐当落地,斧刃上的红光迅速黯淡,最终熄灭。
“铁虎——!”
灵悦嘶声尖叫,眼眶崩裂,血泪涌出。
她扑向那团血雾,却被一股力量狠狠弹开,摔在十丈外的地面上。肋骨断了三根,内脏震荡,一口鲜血喷出。
三名精锐目眦欲裂。
“寨主!”
“跟他们拼了!”
三人怒吼着冲向夜影,兵器挥舞,真气爆发到极限。
夜影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左手一挥。
三道黑气如箭射出,穿透三人的胸膛。他们的动作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碗口大的血洞,眼神茫然。然后,身体软软倒下,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黑曜石地面。
大殿,陷入死寂。
只有祭坛火焰燃烧的嘶嘶声,还有苏然被火蛇吞噬心脏时发出的微弱呻吟。
灵悦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看着铁虎炸开的血雾缓缓飘散,看着三名精锐的尸体,看着钉在地上的长剑。焚心丹的药效在体内疯狂燃烧,三倍战力正在涌现,但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叶秋……
铁虎……
都死了。
都死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夜影。
夜影也在看她。
鬼面具下的幽绿火焰平静燃烧,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轮到你了。”夜影说。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
祭坛上的幽绿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九条狰狞的火蛇。每条火蛇都有水桶粗细,长达三丈,蛇头狰狞,獠牙毕露,蛇身上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火蛇嘶鸣着,扑向灵悦。
同时,大殿四周的阴影中,涌出大量鬼物。
这些鬼物比外面的更强,更狰狞。有的身形高大,浑身长满骨刺;有的匍匐在地,四肢扭曲如蜘蛛;有的飘在空中,面目模糊,只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它们从阴影中爬出、涌出、飘出,密密麻麻,数量不下百只。
鬼哭狼嚎之声充斥大殿。
阴风呼啸,温度骤降。
灵悦挣扎着站起。
焚心丹药效完全爆发,她的真气暴涨三倍,经脉胀痛,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纹路。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针,针尖涂抹着墨绿色的剧毒——那是她压箱底的“蚀骨毒”,见血封喉,连鬼物都能腐蚀。
“来啊!”
她嘶吼一声,不退反进,迎向扑来的火蛇和鬼物。
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嗤嗤嗤——
针尖刺入火蛇身体,墨绿色毒液迅速蔓延。火蛇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开始溃散,但溃散的同时,又迅速重组。这些火蛇是幽冥之气的凝聚体,寻常攻击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灵悦身形如鬼魅般游走,避开火蛇的扑击,同时双手连挥,袖中飞出数十枚淬毒的飞镖。飞镖旋转着射向夜影和苏然,试图干扰他们的行动。
夜影看都没看那些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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