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看着那张金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抢劫,这他妈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
老教父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伯尔尼,老城区。
这里保留着中世纪的鹅卵石街道和喷泉,时间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阿勒河蜿蜒而过,将这座城市环抱其中。
然而,在这层宁静的表皮之下,巨大的暗流正在涌动。
车辆停在一座没有任何招牌的巴洛克式建筑前。
这栋楼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私人博物馆,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栋楼地基的深度,比它的高度还要夸张。
大门紧闭。
周围看似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至少有二十个隐蔽的监控探头在同一时间转动,锁定了这辆外来车辆。
“到了。”
马可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里就是入口。平时这里连只流浪猫都不敢靠近。”
车内,谢焰睁开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防弹玻璃,穿透了那厚重的石墙,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网,以及那些藏在暗处的、闪烁着黑光的规则线条。
“好丑。”
谢焰评价道。
“全是补丁。”
在“规则之眼”的视野里,这座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金库,就像是一件被人缝缝补补了无数次的破衣服,到处都是逻辑漏洞和死结。
潘宁推门下车。
她站在大门口,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喊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抬头看着大门上方那个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浮雕——一条衔尾蛇。
“他在看。”潘宁轻声说。
监控室里,亚历山大确实在看。
老人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
她没有带千军万马,身边只跟着那个危险的爆破疯子,和一个吓得腿软的黑手党。
“真像啊……”
亚历山大抚摸着屏幕上潘宁的脸,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慈爱的残忍。
“和你那个倔强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门口的隐形扬声器传了出来,优雅而苍老。
“宁宁,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咔咔咔——”
那扇足足有半米厚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黑洞洞的入口像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踏入其中。
马可吞了口唾沫,本能地想后退。
这哪里是银行大门,这分明就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走吧。”
潘宁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迈上了台阶。
谢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只插在兜里的右手微微握拳,黑色的“虚空之手”已经处于激活状态。
只要里面有任何东西敢动一下,他就能瞬间把这栋楼的承重结构全部“抽”空。
三人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张长得离谱的餐桌。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烛台和鲜花。
而在餐桌的尽头,亚历山大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里拿着刀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牛排。
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玻璃后面,不是风景,而是无数台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
那里就是第13号金库。
也就是“拉撒路”服务器的核心。
“坐。”
亚历山大没有抬头,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肉送进嘴里,咀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菜还是热的。”
潘宁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是来吃饭的。”
潘宁看着亚历山大,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那面玻璃后的服务器。
“把人交出来。”
亚历山大终于抬起头。他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急什么,我的孩子。”
他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脆响。
玻璃墙缓缓变得透明。
而在那些机柜的最深处,两个巨大的、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维生舱,缓缓升了起来。
舱体里,漂浮着一男一女。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服刑。
潘宁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哪怕隔着这么远,哪怕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父母。
“你看,他们睡得多安详。”
亚历山大端起酒杯,遥遥敬了一杯。
“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只有这里是绝对纯净的。”
“我把他们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让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一部分。这是永生,宁宁。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
谢焰突然笑了。
他从潘宁身后走出来,一只脚踩在铺着昂贵桌布的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
“老东西,你是不是对‘永生’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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