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奥瑟站在后厅门口,面对着半透明的幽灵公主莉莉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莉莉薇了——关于她的隐瞒,关于那个复活魔法阵的真相,关于为什么会有两个莉莉薇,关于她那些矛盾的行为和言语。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莉莉薇却先一步说话了。
她的目光落在奥瑟身上,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为什么?奥瑟会在这里呢?这……不可能……魔法不会失效……”
奥瑟挺直了背脊,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他认真地盯着莉莉薇,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林已经告诉过奥瑟不要把小莉莉薇的事情告诉莉莉薇):“但我就是想起来了!全部!我要救林出去!”
莉莉薇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发生了什么吗?!”
奥瑟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想起来了。”
林的眼睛紧紧盯着莉莉薇。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感觉到莉莉薇整个人——或者说她的语气——都有股异样的淡漠。那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淡淡忧伤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疏离的东西,仿佛她正在经历什么他不知道的重大变故。
眼看莉莉薇还想开口追问,林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莉莉薇!我……抱歉……但我现在不是特别能相信你说的话了……”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莉莉薇:“所以至少告诉我这点……你是敌是友……还是都不是?”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残酷。但林觉得,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隐瞒的地方,直接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莉莉薇微微吐出了一口气,那气息轻得几乎看不见。她的眼神有点难以察觉的迷离,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林……”
但就在莉莉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
“呀——!!!”
一声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很微弱,隔着层层墙壁和走廊,几乎要被王城永恒的寂静吞噬。但林的感官本来就比一般人敏锐很多,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不寻常的声响。
“下面有什么声音?!”林猛地转头,耳朵微微动了动,试图判断声音的来源。
奥瑟连忙向身后转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什么声音?!又有怪物?!”
林皱了皱眉头,侧耳倾听了几秒:“不对!是人叫声!有人在呼救!”
那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绝对不是恶灵那种空洞的咆哮。那是活生生的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发出的本能呼喊。
奥瑟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不会是维罗妮卡她们吧!”
林的瞳孔猛地放大。他们也记起来了 ?!还进来了 ?!怎么会……
“不会吧……”林喃喃道,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转向莉莉薇,声音急促:“莉莉薇!快带我们去救人!”
莉莉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完全没想到又会有人闯入王城,嘴巴不自觉地嘀咕道:“骗人……怎么会……”
“莉莉薇!”林拍了拍手,试图唤醒她的注意力。
莉莉薇这才回过神来。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几秒后猛地睁开:“这声音……是在储藏室!跟我来!”
说罢,莉莉薇就飘了出去,淡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中如同一道流光。林和奥瑟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火急火燎地在王城里穿梭着。莉莉薇飘在前面带路,她的速度很快,林和奥瑟必须全力奔跑才能跟上。
他们离开了后厅,穿过一条长长的、挂满破旧挂毯的走廊,来到了大门口的前厅。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扇巨大的石门静静地矗立着,门缝中透进微弱的光线。
但莉莉薇没有停留,她从前厅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钻了进去。林和奥瑟紧随其后,发现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通道弯弯曲曲,像一条蛇在黑暗中蜿蜒。林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该死!这里这么大,没莉莉薇还真会迷路。这王城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处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每一处又都暗藏玄机。
更让他担心的是维罗妮卡和德米特。那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乱来 !
“该死的!那两个可真别出事啊!”林咬着牙,加快了脚步,“要我老命……”
奥瑟跑在他身边,金色的头发在奔跑中飞扬。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异常坚定。他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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