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湛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无法理解!
教师办公室那扇熟悉的、镶嵌着星辰徽记和复杂魔纹的厚重木门,赫然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这……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他明明前一秒还在宿舍长廊中段拼命挣扎,那至少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感觉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一次短暂的耳鸣和撕裂感,他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雷霆巨手瞬间抛过了这漫长的空间?!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身上残留的强烈酥麻感和灼热…还有那瞬间的极致速度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林的病情像一柄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惊骇和疑惑。他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和身体的剧烈不适,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那扇门,用几乎撕裂嗓音的、带着哭腔和极度焦急的喘息,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大声喊道:
“乌娜老师!乌娜老师!救命!林……林他不行了——!!!
林的宿舍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德米特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幼兽,在床边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杂乱而沉重。他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去探林滚烫得吓人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让他每一次触碰都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手。
他的目光不断绝望地瞟向紧闭的房门,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怎么还不来…奥瑟你这个笨蛋到底找到没有…林…你千万别吓我啊…”
就在他的焦虑达到顶点,几乎要不顾一切自己冲出去的时候——
“砰!!!”
宿舍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外面撞开,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德米特被吓得猛地一哆嗦,惊喜交加地抬头望去,却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只见门口,奥瑟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奥瑟的手正死死地、几乎是拖拽般地拉着一个人——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乌娜老师!
那位身材格外娇小、拥有一头纯净翡翠般长发和一双敏锐猫耳的校医,此刻似乎还没完全从被强行“拖运”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惯常的那抹慵懒玩味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错愕,但她翠绿的眼眸中已经迅速凝聚起了专业的锐利光芒。
“老、老师!快!他…他…”奥瑟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彻底决堤,混合着汗水滑落,他指着床的方向,泣不成声。
德米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震惊被更强烈的担忧瞬间压过,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声音带着急切喊道:“乌娜老师!您快看看林!他烧得像块炭!怎么叫都叫不醒!”
乌娜老师迅速镇定下来。她轻轻却坚定地拍了拍奥瑟紧攥着她、几乎要痉挛的手,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恐慌的奇异冷静,仿佛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安抚魔力:“好了,好了,我来了,别慌,交给老师。”
她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色木质药剂箱,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盈而迅捷。这个世界的诊疗方式与地球迥异。
她没有使用任何金属仪器,而是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绿色光华,轻轻拨开林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额头的银发,将自己温凉的掌心仔细贴合在他滚烫的额头、脖颈以及手腕内侧。她微微闭上眼,长而卷翘的绿色睫毛垂下,仿佛在感知着什么无形的能量流动。
接着,她又小心地俯身,仔细审视林的眼睑和口腔,侧耳贴近他的胸膛,倾听那急促而浑浊、仿佛拉风箱般的呼吸声。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沉稳。
奥瑟和德米特死死屏住呼吸,仿佛两尊凝固的雕像,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乌娜老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变化。奥瑟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卑微的祈求,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过去了无比漫长的一刻。
终于,乌娜老师微微蹙起的秀眉缓缓舒展开,她睁开眼,转过头,对着两个紧张到快要窒息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安抚的、让人心安的笑容。
“好了,两个小勇士,别把脸绷得这么紧,没事了。”她的语气轻松了些,试图缓解凝重的气氛,“小林同学这是得了‘风冷病’,邪寒入侵,所以才会高热不退。”(类似于现代的重症恶性流感)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两个孩子刚刚放松一丝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尤其是奥瑟,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无声地滚落,她才语气一转,用充满自信的口吻继续说道:“嗯,如果发现得再晚一些,持续高热下去,可能连脑子都保不住 ,甚至更麻烦……”
“老师——!”奥瑟听到这里,再也无法抑制,带着撕心裂肺般的哭腔猛地扑上前一步,哀求道,“求求您!救救他!无论怎么样都要救他!求您了!”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后怕而剧烈颤抖,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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