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慌张地解释,表情越是滑稽可怜,反而越描越黑,看起来更加可疑。
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的维罗妮卡,原本心里那点莫名的郁闷,在看到林这副狼狈不堪、手忙脚乱试图解释的滑稽模样时,突然被一种更直接的情绪冲散了——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
林和玛格丽特同时顿了一下,看向声音来源。
维罗妮卡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用手捂住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强行板起脸,恢复成往日那副高傲的模样,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
赛弗林看着妻子这夸张的架势,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开口打圆场:“玛格丽特,好了。是我让他来的,也是我让他走的。不关这孩子的事。”
听到丈夫发话,玛格丽特这才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放下了抵着林下巴的铁扇,收回了踹在墙上的腿,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裙摆,仿佛刚才那个武力值爆表、口吐冰霜的根本不是她。但她看向林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告。
林终于得以解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楼梯上表情各异的维罗妮卡和赛弗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事了的话,我…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手有些发抖地想要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狐狸窝”。
林的手终于握住了那冰冷而沉重的黄铜门把,仿佛握住了通往自由和安全的钥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拧开它,逃离这个让他神经紧绷、差点经历“社会性死亡”和“物理性毁灭”的豪华牢笼。
他甚至在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路线——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前厅,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神鄙夷的仆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学院那无比亲切的宿舍。
就在他手上用力,门轴即将发出第一声“嘎吱”响动的刹那——
“喂!”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别扭急躁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突兀地砸破了楼梯口凝滞的空气。
林的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和“不会还有幺蛾子吧”的惊恐,转回了头。脖子似乎都能听到僵硬的“咔哒”声。
发出声音的是维罗妮卡。她依旧站在楼梯上,但姿势和刚才看戏时完全不同了。她不再是抱着手臂事不关己的模样,而是微微向前倾着身体,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楼梯的雕花栏杆,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粉嫩的下嘴唇被雪白的贝齿咬得死死的,几乎没了血色,火红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不情愿,有赌气,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害怕他就这么走了的…急切?
赛弗林和玛格丽特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女儿身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探究。
维罗妮卡被父母看得更加不自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猛地松开咬着嘴唇的牙齿,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闭着眼冲着楼下那个一脸懵逼的银毛吼道,语速快得像发射连珠炮,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不少:
“站住!谁、谁准你就这么走了?!”她先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句,然后气势又莫名弱了下去。
我、我改主意了!…教、教就教吧!…反正…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干!”
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肯看林的脸,声音也变小了许多,咕咕哝哝地补充道,“…哼!……又、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本小姐就…就勉强给你这个机会好了!”
这话一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宽宏大量”给惊到了。她立刻又像是要掩盖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林,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挽回气势:“但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暂时找不到更顺眼的!你要是教得不好!我照样揍你!”
“啊?您…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虽然才被玛格丽特教训过,其实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在怕的 ,就她那点话语换做之前的经历来讲简直算作天使,而林也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贵妇人的心理,而且林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教训那个傲娇 的机会 。
维罗妮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果子。她恼羞成怒地跺了一下脚,楼梯都仿佛震了一下:“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本小姐大发慈悲!允许你留下来教我跳舞了!感恩戴德吧!低等生物!
林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别扭到极点的样子,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松开了门把手,脸上那副原本惊愕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了然、无奈和一丝好笑的神情。他抬手挠了挠自己银色的短发,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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