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这时终于从角落里转过身来。
参加这种需要缜密推理和战略分析的会议并不适合他，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给不出什么建议。”
索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自嘲意味。
“但我认为，与其在这里猜测他可能做了什么、为什么做，不如直接去找他。找到他，然后……问个明白。”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闻言，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集中在了星云身上。
她是这里唯一真正了解灭霸，了解他可能去向的人。
星云承受着众人的注视，那只人类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取某些深层的记忆。
“他曾经说过，当他完成使命后，他会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着日出。”
“他提到过一个花园。一个他梦想中的花园。”
“花园？”
班纳皱眉，推了推眼镜。
“这个描述太模糊了。宇宙中能看日出的安静地方数不胜数。”
星云继续道。
“但对一个泰坦来说，花园有着特殊意义。”
“泰坦星曾经是一个花园般的世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直到资源耗尽、文明崩溃。”
“他会想重现那个景象，即使只是在一个小规模上，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角落。”
托尼立刻抓住了关键，他身体前倾，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在某个现成的宜居星球，而是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建了一个农场？”
“一个能自给自足让他退休的地方？”
“很有可能。”星云点头。
“那我们怎么找到这个‘花园’？”
娜塔莎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宇宙太大了。”
星云沉思了片刻，机械部件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不会去完全未知的蛮荒之地，那无法勾起他的乡愁。最有可能的还是泰坦星。”
“或许在附近，或许在他记忆中有相似环境特征的星系。”
“他的飞船有航行日志，虽然主数据库毁了，但最后设定的坐标或常去星域的记录应该能够找到。”
“需要多久？”美队沉声问道。
“有火箭和史塔克帮忙，很快。”
星云看向桌上的浣熊和托尼。
火箭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爪子。
“行吧，总比干坐着强。”
托尼已经站了起来。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
火箭的飞船贝纳塔号虽然不大，但经过银河护卫队多次改装，跃迁能力和生存性都不错，成为了首选。
托尼和星云联手，配合火箭的导航系统，从对方飞船的残骸和星云自身的记忆存储中艰难地提取线索。
最终他们的目标再次回到原点，灭霸故乡泰坦星。
众人几乎都登上了飞船，但张清玄却没选择前往，只是站在舱门边，对托尼点了点头。
“需要帮忙吗？”托尼问道。
张清玄摇头。
“这里的事更重要，我等你们消息，也还有些事要准备。”
托尼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问，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舱门关闭。
火箭跳上驾驶座，嘴里嘟囔着。
“坐稳了，菜鸟们，这可不是公园里的旋转木马。”
星云坐在副驾，冷静地输入最终坐标。
“跃迁引擎充能完毕。”
“走着！”火箭一拉操纵杆。
伴随星云平静的倒数，飞船外部亮起耀眼的蓝色光晕。
船身轻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前方扭曲的空间窗口，消失在地球轨道上。
数次跃迁后，飞船脱离了超空间，滑行到一片寂静的星空。
前方，一颗灰绿色、表面隐约能看到不规则斑块和沟壑的星球缓缓旋转。
张清玄站在逐渐空旷的起降平台上，看着那点光芒彻底消失在夜空。
他没有返回基地内部，也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他翻找着通讯录，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克林特·巴顿。
电话拨出，等待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响了五六声，就在张清玄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通话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某种利器破开空气又切入实物的细微声响。
“巴顿。”
张清玄率先开口道，声音平静。
那头的声响停顿了一下，鹰眼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是你？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
张清玄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寒暄。
“巴顿，我想杀一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巴顿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我会尽快去找你。”
鹰眼似乎自动将张清玄归入了与他相似的清算者行列。
巴顿挂断电话，继续着自己的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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