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很重啊。”
降谷零开车和小原游一起回家，小猫趴在小原游的腿面上正低头咬着衣服上的拉链，口里发出喵喵的声音。
小原游低头逗弄着自己的小猫，眼神格外平静，语气也没有半点儿起伏，懒洋洋的模样，“不然？”
难道还要他被柯南的正义感和聪明才智感动，当场五体投地纳头就拜吗？
有病啊。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痛哭流涕的罪犯。
小原游不理解，也懒得理解，将猫拎起来抱在怀里深呼吸，“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身边这些人，盘算一圈都是能扯上关系的，或者是能够带来一点收益的。
柯南倒是能刷案件让他积攒功劳升职，但是不安全啊，
工藤新一的脑子是开挂的，说不定什么完美的计划就会被对方抓住漏洞，离得太近了容易误伤自己啊。
车辆停在红灯前，降谷零盯着那红色的圆，很久之后才低声道：“我之前总是觉得死亡是一个一了百了的事情，什么愿望梦想都彻底终结，只留下活人日复一日的煎熬，如今……”
他嘴角抿起尖锐的弧度，眼神都带着困惑，“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人也会被利用。”
“我也利用了。”小原游检查小猫的指甲，思索着回家该先剪指甲还是先洗澡，“我天天让他们出门帮我跑腿呢。”
小鬼飘得快，能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漫画，能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折扣，还能查案件，还能去领导的抽屉里面瞅瞅有没有小秘密，甚至还能偷偷去看有没有人说自己坏话。
挺好用的嘞。
“你养他们那么久，就算不养，作为见鬼的媒介，用用就用用吧，”降谷零不以为意，很了解自己小伙伴的德性，“别人，不行。”
小原游哦了一声，捏着小猫的耳朵揪起来摆弄成兔子的模样，低着头眼神认真，“那我也可以用你吗？”
降谷零：……
这话说得，怪不好听的。
降谷零莫名笑了一声， “把我拉上你这条贼船，让我给你和高明哥找补，看着你俩犯罪还要帮点儿忙，还没有用我吗？”
别说在正经事情上利用了，就算是做饭购物这种事情也总是喊上他好不好？
不过也挺好的，景光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而小原游……
黑乎乎的，心肝儿都黑透了，杀人不眨眼说的就是小原游，跟着琴酒学了从头到脚的冷心冷肺。
但也不完全，逢年过节或者什么旅行途中，带回家的特产有长野家中一份，诸伏高明几个人的份儿，给好朋友给上司，还有他们这几个死鬼朋友还活着的家人。
不经常见面，但是各种礼物却是按时送到门口的，也不多说，也不聊天，更没有抱头痛哭。
降谷零叹气，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坏了。
黑也不彻底，白更算不上，这样的状态最难熬了。
降谷零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含糊道：“如果我依旧当卧底呢？”
“没什么可能，你的情报来源只有我，偶尔帮你干掉几个看不顺眼的组织成员没问题，但是你要是真搞事情破坏我和高明哥的计划，我真的会杀你。”小原游低头闻闻小猫的爪子，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平静的打开车窗深呼吸，这才叹气，“臭臭的，也不知道琴酒怎么忍的。”
琴酒安排行动的时候，小猫踩着肩膀就开始扒拉头发，甚至还要拿脚丫子踩琴酒的脸，琴酒根本就不舍得生气。
多有耐心啊。
“回去洗洗。”降谷零随意嘱咐一句，习惯性的思考等会儿回去给小猫小狗喂食物的事情。
良久，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叹气，“如果你重要的人死了，留给你的是个人，他又和你违背理想，你会怎么办呢？”
“你不就是吗？”小原游反问，嘴角抽搐一下带着无奈，“你现在就和我理想相悖。”
“景光对于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最开始的打折报警器呢，给我省了多少钱……”小原游解释一句，靠在椅背上思索着。
工藤新一 ，男主光环，世界之子。
赤井秀一，直接开挂，演都不演。
被这两个人的光环辐射到的周围一圈人，现在也不剩下几个了。
能撬走的都撬走，撬不走的等着死。
况且现在赤井秀一只能算苟延残喘，走两步都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收到死讯。
但在死讯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还得演一演，要让赤井秀一的妈妈和弟弟妹妹都彻彻底底的相信他是个好人。
富有正义感又热心肠的正派人士，为了柯南这个主角的解药，付出也会心甘情愿吧？
至于贡献的那些力气到底是用来研究药还是解药就不一定了哦。
降谷零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悬崖勒马？
弃明投暗？
自己的选择已经被诸伏家这三个人死死的规定在了黑暗之中。
他甘之如饴。
车辆停在了公寓楼下，远离了带孩子现场。
朗姆送给自己的小别墅有点太热闹了，美月上蹿下跳，刚出生的孩子哇哇大哭，脑子疼。
降谷零跟在身后，低着头看着手机。
许久之后，他轻声询问：“我要是变黑了，应该不用杀我的联络人吧？”
小原游：？
小原游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降谷零， “你竟然还没有黑吗？”
降谷零面无表情，“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的。”
他又不是赤井秀一那个没底线的FBI！
“哦。”小原游收回视线，看着猫在屋里乱跑，自己瘫在沙发上面，“杀不杀都行，不影响什么，不过他好像是你的左右手，换一个人可能更危险。”
降谷零嗯了一声，坐在一旁看着手机，“他最近买的衣服还挺好看的，改天你培训一下你的联络人。”
小原游默默转头盯着降谷零，半晌后才幽幽发问，“联络人不是……危急关头和重大情报才能联络的人吗？”
降谷零歪歪头，“是吗？”
小原游反问，“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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