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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了。小姑娘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纸。红心知道这是长期缺水伤了嗓子。
姐,咋安排?红心主动开口。他知道全家没人忍心撵走这可怜丫头。
燕其实也犯难。刚才是冲动把人带回来,但这年头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全部。等街道办通知吧,听说她是从黄土高原来的。
红心瞳孔 ** 。从黄土高原徒步到四九城?那不得把腿走断?
没等他惊呼出声,小姑娘突然地跪在燕跟前。砰砰砰连磕响头:姐别送我回去!老家实在没吃的了!留下我吧,啥活我都能干!
这突发状况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等燕回过神,小姑娘脑门都磕红了。那闷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燕慌忙搀扶起小姑娘,要不是宋桂蓉和丽搭手,她一个人还真扶不住。
唯独红心站在旁边发呆,他的心思和别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别人都心疼小姑娘跪地哀求,他却琢磨着跪地上衣服会不会沾灰,磕完头需不需要重新洗脸。
“好好好,不赶你走,你先坐稳。”燕头一回碰上这种场面,手足无措,只能先哄住小姑娘,其余的事回头再说。
小姑娘重新坐定后,屋里除了红心,谁都心里堵得慌。宋桂蓉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轻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拾草。”
“拾?哪个拾?”红心的注意力总是格外清奇,他立刻觉得这姓氏少见。
“就是拾元钱的拾。”面对红心,小姑娘声音更低了,倒显出几分女孩子的怯意。
“哟,还有这姓啊?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红心这回不敢乱说话,怕 ** 到她,语气放得格外温和。
谁知这话正戳中小姑娘痛处,眼泪瞬间成串往下掉:“没了……阿爹阿妈都走了。”
“哎,对不住啊。”红心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本想着提家人能安抚她,结果反倒捅了马蜂窝。
燕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平日挺机灵的人,关键时刻净添乱。她赶紧接过热毛巾给小姑娘拭泪:“不哭不哭……”
好在情绪来得急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小姑娘就止住了眼泪,只是还有些抽噎。
“拾草,今年多大了?怎么到的四九城?”见小姑娘平静些,燕温声和她聊起来。
“快十六了……老家今年颗粒无收,饿死了好多人,阿爹阿妈也没撑住。为活命,我跟着村长爷爷逃荒出来,可半路上他也……剩下的人咬牙走到四九城,路上又折了好多。”
“到了城里,原本跟着几个叔伯,可有人驱赶我们,一冲就散了……我找不着他们,也没一口吃的。”她说着说着又落泪,却不再嚎啕,只是默默淌着,像是苦水早已浸透了骨子。
这个残酷的年代令人窒息,连红心这样穿越而来的人都感到心如刀绞,他拼命抓挠头发,可纵有满腹言语,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燕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情绪波动,红心,眼下怎么安排?
先留在家里吧。红心沉声道。
这话算是定了调。不过他心里清楚,收留拾草只是权宜之计——这姑娘的品行、户籍问题都是需要从长计议的棘手事。
谢...谢谢。拾草绞着手指,声若蚊蚋。
红心倒不觉得临时收留是什么大事,转而兴致勃勃地盘问起来:你说快十六了?具体几月生的?
五月...五月七号。她嗫嚅着回答。
哈!比我小俩月!红心突然眉飞色舞。这般吊儿郎当的态度让拾草不知所措,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衣领里。燕看不过眼,直接把这混小子轰回了自己房间。
很快下班归来的家人们围着新来的小姑娘问长问短。得知她的遭遇后,众人眼里都泛着疼惜的泪光——尤其是即将生产的龙小芳,母性的本能让她更是心软。
晚饭时,何雨柱特意准备了清蒸鱼、水煮蛋和素炒时蔬。寡淡的饭菜吃得红心直撇嘴,却不敢吱声。
姐,帮拾草把头发修了吧,枯得跟稻草似的。刚搁下碗筷红心就嚷起来。那蓬乱发确实扎眼得很。
燕征求地望向拾草。
我...听红心哥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改了口。
这就动手。燕立刻取来剪刀——那头枯黄杂毛,活像外国人的鬈发,她早看得浑身不自在。
红心原本只想让姐姐给拾草修剪十几二十公分的头发,以后慢慢调整,谁知姐姐手起刀落,直接剪成贴着头皮的短发,活脱脱像个男孩。
剪完头发后,拾草的脸完全露了出来。小女孩的五官很端正,只是脸庞被冻得黑黑的,一时看不出真实模样。
“这丫头一看就是个 ** 胚子。”宋桂蓉端详着拾草说道。
“大姨怎么看得出来?”红心有些疑惑。
“跟你说不明白。”宋桂蓉懒得理他,转身对燕子吩咐,“燕子,拾草的脸怕是被冻伤了,拿瓶雪花膏给她。”
“好,妈,那拾草晚上睡哪儿?”
“跟我睡。”宋桂蓉觉得正好,小儿子做的床太大,多个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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