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尸体被抬出去时,教堂里的烛光摇曳不定。孙科长蹲下身仔细查看山本衣领上的毒药痕迹,眉头紧锁。
氰化物。他站起身拍拍手,这老鬼子倒是备了好货。
李平安却盯着那本日记出神。平乐凑过来,借着烛光念出上面的字:三月廿五,与戴局长密谈...哥,这个戴局长是谁?
孙科长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合上日记:这些东西,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孙科长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山本的人!
他急忙吹灭蜡烛,带着众人躲到忏悔室后。透过门缝,看见一队黑衣人大步走进教堂,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眼镜男一挥手,山本肯定在这里留了东西!
李平安用神识一扫,发现这些人虽然穿着便衣,但腰间都别着手枪,行动整齐划一,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更奇怪的是,孙科长看到他们后,反而松了口气。
自己人。孙科长低声道,正要走出去,却被李平安拉住。
等等。李平安用神识感知着那些人的动作,他们不是在找山本,是在找别的东西。
果然,黑衣人直接略过山本倒下的地方,开始在祭坛和墙壁上仔细敲打。眼镜男突然喊道:找到了!
只见他转动祭坛上的烛台,一面墙壁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保险箱。眼镜男熟练地拨动密码,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不是商鼎,而是一沓沓文件和几根金条。
眼镜男下令,把东西都带走!
等他们离开后,孙科长才带着众人走出来,脸色凝重:看来山本的事,军统早就知道了。
李平安捡起地上遗漏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红党嫌疑。
他们在抓共产党?平乐好奇地问。
孙科长急忙把纸抢过去烧掉:这些事你们别掺和。现在山本死了,你们赶紧离开北平。
回到藏身处,李三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听说晚上的事,他啐了一口:妈的,刚赶走豺狼,又来了虎豹。
李平安把平乐安顿在里屋,确认她睡熟后,悄悄将商鼎和其他重要物品都收进了空间。这样最安全,也不会把妹妹卷进来。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照常出门拉车,却发现街上气氛不对。巡逻的警察多了不少,还设了好几个检查点。
出什么事了?他问同行老马。
老马压低声音:听说要抓共党呢。昨天夜里抄了好几家,抓走不少人。
路过警察局时,李平安用神识一扫,看见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被关在审讯室,其中一个姑娘的辫子都散开了,脸上还有伤痕。
中午在茶馆歇脚,听见茶客们在议论: 听说了吗?师范学校的王老师被抓了!就是那个常帮穷人写状子的王先生?可不是嘛!说是红党分子...
李平安心里一沉。王老师他认识,是个正直的读书人,经常免费教穷人家孩子识字。
傍晚收车回家,平乐眼睛红红的。 哥,绣坊的张师姐也被抓走了。平乐带着哭腔,他们说她是红党,可张师姐连蚂蚁都不敢踩死...
夜里,李平安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在东北抗联的岁月,那些战友们不怕死,不贪财,是真的为老百姓好。
第二天拉活时,他特意从老孙头的糖人摊前过。老孙头悄悄塞给他一个纸团:三爷让给你的。
纸团上只有两个字:当心。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来盘问他: 听说你常去绣坊?认识张翠花吗?长官,我就是个拉车的,主顾让去哪就去哪。李平安赔着笑,您说的张翠花是哪个?
那两人又盘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悻悻地走了。
但李平安用神识感知到,他们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晚上,他悄悄找到孙科长。孙科长一脸疲惫:最近风声紧,你们最好避避风头。
孙科长,你们抓的那些人,真是共产党吗?
孙科长苦笑:上面说抓谁就抓谁,哪管真假。平安啊,这世道,能自保就不错了。
回家的路上,李平安用神识扫过街角,看见几个特务在砸一家书店的门,说是查禁红书。老板跪在地上求饶,却被一脚踢开。
李平安握紧了车把,却无能为力。
这样过了几天,北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经常有人在夜里失踪,第二天街上就多出几具尸体。
有天深夜,李平安用神识感知到隔壁院里有动静。他悄悄爬上墙头,看见几个黑衣人在埋东西。等他们走后,他用神识一扫,发现竟然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最让他震惊的是,其中一具竟然是经常给他修车的刘师傅!刘师傅是个哑巴,靠修车勉强糊口,怎么可能是共产党?
李平安再也忍不住了。他找到孙科长:你们就这样滥杀无辜?
孙科长脸色惨白:不是我的人!是戴局长直接派来的行动队!听说是什么蓝衣社...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来:科长!行动队...行动队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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