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告来得稍迟。仿佛是收到了头鲸的“信号”，整个鲸群都躁动起来，数十头虚空鲸同时张开了星璇口器，目标锁定舰队中所有散发出类似能量波动的引擎！一时间，舰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引力泥潭，护盾剧烈波动，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火！自由射击！驱散它们！” 赤刃怒吼道，她麾下的战舰早已蓄势待发。
下一刻，能量光束、脉冲炮弹、甚至是试验性的小型空间扭曲炸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最近的虚空鲸。
然而，结果令人绝望。能量光束射入它们半透明的躯体，如同泥牛入海，仅能激起一圈圈涟漪便被彻底吸收、同化。实体炮弹穿过它们虚化的身体，仿佛击中的只是全息投影，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空间扭曲炸弹爆发的引力奇点，竟被它们周身自然荡漾的空间波纹抚平、抵消！
它们免疫了绝大部分常规攻击！这些虚空鲸，本身就是星系际空间的法则体现，是这片虚无之海真正的主人。
“不行！我们的攻击无效！”
赤刃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感，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敌人，有力无处使。
舰队被迫收缩阵型，护盾联结，如同在巨鲸环伺下的可怜鱼群，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吞噬力场。又有两艘战舰的引擎部件遭到“啃噬”，虽然未彻底瘫痪，但航行能力已大打折扣。绝望的气氛开始在海盗舰队中弥漫。他们跨越星海，不是为了葬身于陌生巨兽之口。
林风面色凝重。他尝试将一丝意念透过左臂延伸出去，如同在艾瑞斯大陆与魔晶共鸣，试图与这些巨兽建立沟通。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浩瀚、古老、纯粹如同星空本身的精神屏障，没有任何敌意，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种遵循本能的、对“美味能量”的执着。它们并非邪恶，其行为逻辑简单而直接，就像海洋中的蓝鲸滤食磷虾，舰队引擎散发的能量波动，对它们而言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父亲，” 通讯频道中传来林风一位曾孙辈的年轻驾驶员的声音，带着焦急，“‘星火号’的护盾快撑不住了！它的主引擎被三头鲸同时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带颤抖，却异常清澈的声音在舰队内部通讯频道中响起，压过了警报和混乱。
“等…等一下！它们…它们好像不是在攻击我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星尘号”的生物实验室观测甲板上，一名身着白色研究服的少女正将双手按在加强型灵能感应器上，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与虚空鲸体内类似的幽蓝光芒。她是艾莉娅，一位因“酸奶基因钥”而意外觉醒强大心灵异能的学者，此次远征被特意征召，负责研究可能遇到的非物质界生命现象。此刻，她脸色苍白，鼻尖渗出血珠，显然强行建立精神连接对她负担极大。
“艾莉娅？” 林风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探询，“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艾莉娅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强烈的共情感，“很模糊…很多古老的思绪…星辰的诞生…虚空的寒冷…还有…一种深深的‘眷恋’…和…‘守护’？”
她猛地摇头，试图理清那庞杂的信息流：“它们对我们的敌意很小…更多的是‘好奇’和…‘饥饿’？它们把我们的引擎能量…当成了某种…某种‘故乡’的味道？或者…是它们必须收集的‘钥匙’？”
“钥匙？” 林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的…‘钥匙’…” 艾莉娅努力地表达着，“它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在这片虚无的深处…一个非常非常古老…也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们的引擎能量，特别是‘神迹引擎’和高级‘褶皱引擎’的波动…像是能打开通往那里…或者…唤醒那东西的‘钥匙’…所以它们才…才忍不住要来‘吃’…”
这个解释让舰桥陷入短暂的寂静。如果艾莉娅的感知是正确的，那么他们遭遇的并非单纯的宇宙灾害，而是一个与他们目标可能息息相关的、活着的谜题。
“能沟通吗？告诉它们，我们并非食物，我们可以谈谈！” 艾兰急切地问。
“我…我在尝试…” 艾莉娅的声音更加虚弱，“但它们的精神世界太浩瀚了…我的意识像是一叶小舟…只能传递一些最简单的情绪…‘友善’…‘停止’…‘交流’…”
就在这时，那头最大的头鲸似乎对艾莉娅持续散发出的、微弱却纯粹的心灵波动产生了反应。它停止了针对“星火号”的吞噬行为，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星尘号”的方向，星璇般的口器微微开合，内部流淌的幽光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道更加清晰、却依旧充满困惑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直接映照在艾莉娅，以及感知敏锐的林风心中：
“……同源…却又…异化…幼小的…星火…携带着…‘起源’的碎片…与‘终结’的阴影…汝等…为何…惊扰…‘摇篮’之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