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德说，
“我觉得爬楼太麻烦，就撕了条空间裂缝直接上去的。”
徐敏雅：“……”
陈无德比划着，
“钻进去，出来就是第九层，正好掉阎罗棋盘上。”
徐敏雅扶着墙的手开始抖。
她现在确定不是自己出问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你们……砸了阎罗的棋盘？”
“意外，纯属意外。”
陈无德挠头，
“不过我答应赔他们一坛‘白玉凝脂酒’，下棋时喝能思路清晰。”
“然后你们就跟阎罗……打牌？”
“对啊，总不能干坐着吧？”
陈无德理所当然，
“秦广王和楚江王还挺好相处，就是牌技太臭，我让着他们才输了几把。”
徐敏雅已经不想问“你怎么敢跟阎罗打牌”这种问题。
她直接跳到重点，
“所以李明昊救出来，也拿到了材料？”
“对啊。”
陈无德拍拍怀里，
“孟婆汤底、彼岸花、忘川水，齐活。
孟婆还送了我她的汤底配方，我回赠了她我的‘深度醉眠酒’配方。”
徐敏雅沉默很久。
最后，她缓缓开口，
“陈无德，你知道你这趟‘两小时冥府游’，放在我们APE的行动报告里，得写多少页吗？”
“多少？”
“至少五百页！”
徐敏雅提高音量，
“还不算附件、图片和数据分析！我们出个普通任务都要写八十页报告，你这次……”
她掰着手指头数，
“擅闯冥府、灌醉判官、大闹改造中心、击败巡查使、撕破空间、面见阎罗、与阎罗打牌、与孟婆交换配方……这每一条都是S级事件！”
陈无德眨眨眼，
“那要不……别写？”
“不写怎么交代？”
“就说我们去植物园，采花，打水，顺便把迷路的小明捡回来。”
陈无德给出方案，
“至于冥府……平行宇宙一日游？”
徐敏雅极度无奈，
“算了，报告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打算怎么办？”
“酿酒啊。”
陈无德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笨，
“材料齐，就差找实验室开干了。”
“实验室？去哪儿找实验室？”
“找校长要啊。”
陈无德转身就走，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等等！”
徐敏雅叫住他，
“你就这么去找校长？你知道校长在哪儿吗？”
“不知道啊。”
陈无德停下脚步，
“校长室一般都在最高层吧？”
“这是鬼蜮！不是学校！”
“都一样。”
陈无德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反正找不到就问，问不到就……嗯，总能找到。”
徐敏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明昊，
“对了，你怎么会落到冥府去的？你不是回自己世界了吗？”
李明昊苦笑，
“徐队，你总算注意到我了……”
“废话少说。”
“简单说就是……就这样。”
李明昊一口气说完。
徐敏雅：“……”
她觉得今天接收的信息，比她过去一生加都多。
维度管理局？白头发大叔？能力进化？掉进冥府？
“你等等。”
她揉着太阳穴，
“我理一下……所以你不是自己去的冥府，是被‘扔’进去的？”
“对。”
“白发大叔长什么样？”
“看着四十多岁，头发全白，穿得跟度假似的，人字拖大裤衩。”
李明昊回忆，
“哦对了，他腰上挂个酒葫芦，跟酒神大人有点像。”
又是酒葫芦？
陈无德有，神秘的白发男人有，孟婆也有……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她正想着，走廊一端突然传来喧闹声。
“抓住他！那个擅闯教学区的醉鬼！”
“别让他跑了！”
“快通知风纪委员！”
徐敏雅转头看去，只见陈无德正被一群由书本组成的“图书管理员”追着跑。
他边跑还边回头喊，
“我就问个路，你们至于吗？”
“教学区禁止饮酒！你身上的酒气严重干扰教学秩序！”
为首的书本管理员喝道，
“根据《鬼蜮教学管理条例》第137条，我们将对你进行强制驱逐！”
“我没喝酒！这是我自带的体香！”
“胡扯！体香是茅台味？”
“我天赋异禀不行啊？”
徐敏雅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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