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最后的生命力,那里面包裹的情绪复杂得令人窒息——不仅仅是濒死的绝望,更有一种洞穿了某种宇宙级恐怖后的崩溃,“你竟然……用你妈妈的子宫……作为凶器……”
话音落下,他眼里的光熄灭了,身体软倒。
工厂深处,水滴敲击着锈蚀的铁管,嗒……嗒……嗒……像缓慢逼近的读秒。
我站在原地,“归墟”在他体内留下的那个“伤口”没有流血,只是一片纯粹的、搏动着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某个非人的维度。
“……用你妈妈的子宫作为凶器……”
那句话,在他的尸体上方盘旋,然后,像一根冰冷又带着黏滑触感的针,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钻进脑髓深处。
不是比喻。
不是幻觉。
那一瞬间,握过“归墟”的掌心,残留的、属于生命起点之前的触感,猛地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具体——那温热的、搏动着的、充满压迫感的包裹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涌上喉咙。
我杀了他。
用的,是我的来源,我的巢穴,那生命最初、最黑暗、也最……神圣的庇护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具心口开着黑暗之花的尸体。原来,这超忆的诅咒,其真正的恐怖,并非在于永无止境的记忆负担,而是在于……当你掘开记忆的矿藏,准备锻造武器时,你根本不知道,最终握在手中的,会是怎样一把亵渎一切、连同自身存在也一并否定的……怪物。
工厂的阴冷,第一次,渗进了我自以为早已冰封的灵魂深处。
那无边的、搏动着的黑暗,似乎正从尸体的伤口里漫出来,缓缓地,拥抱我。
喜欢潇湘短篇恐怖故事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潇湘短篇恐怖故事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