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礼代表留守者,将一枚刻着洪门龙纹的玉牌交给蔡政烨:“洪门在全球十七个主要据点已接到指令,将为‘回声号’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虽然大多只剩残部,但情报、物资补给通道依然有效。”
苏晴将一份加密数据芯片交给张伊人:“这是全球净化网络当前状态模型和应急预案。如果……如果火星那边需要远程激活地球网络的某种功能,或者我们这边监测到归墟的异常接近,可以通过这个协议进行超距通讯尝试。但注意,灵脉通讯跨越行星距离极不稳定,可能有严重延迟甚至失真。”
莎拉和卡洛斯则将他们这几天整理出的、关于火星遗迹和星旅者传承的摘要手册分发给留守的核心成员。“万一我们失联,”莎拉郑重地说,“这些知识必须流传下去。文明的记忆,不能只靠几个人背负。”
轮到蔡政烨时,他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里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失去至亲的同门,有刚刚觉醒能力的普通净化者,还有那些眼神逐渐清亮、开始学习人类语言的IMAC前士兵。
“我们明天出发。”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去一个我们从未踏足、只在传说和灾难预警中知晓的世界。我们不知道会在那里找到什么——可能是希望,可能是绝望,可能是彻底颠覆我们认知的真相。”
篝火噼啪作响。
“我们之所以必须去,不是因为我们是英雄,而是因为我们是‘回声’。李维、陈师伯、幽爪、白素、阿月,还有西伯利亚那些没有名字的朋友们……他们的牺牲,不能只是历史书里冰冷的数字,不能只是纪念碑上刻痕。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牺牲——必须被记住,必须成为推动文明继续向前的力量。”
他举起左手,手背上的叶形印记在火光中泛起微光:“山之子给了我这片叶子,说火星有‘地脉残响’。我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那是连接,是共鸣。地球的记忆,将通过我们,传递到那颗红色的星球。”
“留守的诸位,你们的任务同样艰巨。守护圣杜树,巩固净化网络,治疗伤员,重建家园,还有……继续生活。在废墟上种出新的花,在伤痕中诞育新的生命,在漫长的等待中保持希望——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远征,同样需要无比的勇气。”
“我们或许会回来,带着答案或更多疑问。我们也可能回不来,消失在星海深处。但无论哪种结果——”蔡政烨的声音斩钉截铁,“地球文明的火种不会熄灭。因为火种不在某个人身上,而在每一个选择记住、选择抗争、选择在黑暗中点燃微光的人心里。”
他看向索菲亚。小女孩走到他身边,蔡政烨蹲下身,与她平视。
“索菲亚,我要交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他认真地说,“留在圣杜树,守护这里的‘希望共鸣’。你是最后的保险。如果……如果归墟在我们找到答案前到来,如果地球陷入最深的黑暗,你的能力,可能是唤醒更多人、为文明保留最后回声的关键。”
索菲亚用力点头,眼圈发红却强忍着没哭:“我会保护好家。等你们回来。”
蔡政烨轻轻拥抱她,在她耳边低语:“石头(芥子环)没了,但你还在。你比任何石头都珍贵。”
最后,他走到山之子沉睡的巨树下,将手掌贴在树干上。没有言语,只有通过星火山根传递的、无声的承诺与告别。树干传来温暖而坚定的脉动,仿佛在说:去吧,孩子。山记得,山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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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日,黎明。
“回声号”静静悬浮在圣杜树平台上空三米处,重新涂装过的船体在晨光中泛着银灰与淡蓝的金属光泽,两侧的灵脉翼帆微微收拢,如同休憩的鸟翼。加装的推进器和改造后的船体线条让它比原来的信使号粗犷了许多,却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先遣队五人——蔡政烨、莎拉、卡洛斯、费尔南多、张伊人——已全部登船。货舱里装载着足够三个月的基本给养、应急装备、科研仪器以及最重要的:一批取自圣杜树根系土壤和世界各主要灵脉节点的“种子样本”——既是生物样本,也是灵脉信标。
平台边缘,留守者们默默站立,挥手告别。没有喧哗,只有清晨的风穿过山谷的呜咽。
驾驶舱内,张伊人进行着最后的系统自检。“所有系统就绪。灵脉翼帆充能98%。离子推进器预热完成。星旅者导航核心已载入第一段航路坐标:‘地月灵脉弹弓’节点。”
蔡政烨坐在主驾驶座,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发。”
“回声号”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船身缓缓抬升,灵脉翼帆如花瓣般舒展开来,开始吸收朝阳初升时最活跃的恒星风与地球灵脉溢散能量。飞船轻盈地转向,朝着东方天际线那片逐渐亮起的鱼肚白飞去。
地面上,索菲亚仰着小脸,直到飞船化作天边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才慢慢放下挥动的手臂。她转身,走向圣杜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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