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心”控制室的全息穹顶正摊着张发着冷光的星图,星际议会母星的防御网络像冻硬的蛛网,缠在深灰的星球表面。凌念蜷在控制台旁的定制儿童椅里,小腿晃得像被风撩的嫩枝条——当然,只是给旁人看的。她指尖转着万法镜,镜面反射的蓝光扫过一众拧着眉的联军高层,突然开口,奶声奶气里裹着点刀削似的凉:“用史前基地的‘黎明号’,带三十个人,钻母星的‘赤道裂隙’。”
话音刚落,穿藏青军装的白胡子将军就拍了桌子,金属杯里的咖啡溅在袖扣上:“凌少将!你女儿这是拿人命开玩笑!母星的近地防御圈能把‘黎明号’碾成太空垃圾!”张将军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凌念那张稚嫩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他觉得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理解这个计划的危险性,这简直是胡闹。
凌念歪着脑袋,发梢的草莓发夹晃了晃——那是她用股市赚的星际币买的,款式和上辈子暗杀目标戴的一样。她盯着将军袖口的咖啡渍,语气甜得像泡了蜜,却扎人:“张爷爷,上个月您说‘绝对防得住’的月球补给站,不是被议会的侦察机扒了外墙吗?您的咖啡渍,上次也是这么弄的哦。”凌念心里清楚,张将军的判断总是过于依赖现有的防御数据,却忽略了星际议会那些隐藏的手段,就像上次月球补给站的事一样,他的自信让联军损失惨重。
会议室里突然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将军身上。张将军的脸涨成煮熟的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却发现一时语塞,凌念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否认。他的心里又羞又恼,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怼得哑口无言。
凌战站在女儿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这是父女俩的暗号,意思是“收着点”。凌战知道凌念说的是对的,但在这么多高层面前,她这样直接指出张将军的失误,不太合适。他心里有些担忧,怕张将军因此迁怒凌念,也怕其他高层对凌念产生不好的看法。
凌念吐了吐舌头,把万法镜往控制台一放,镜面突然射出一道光柱,投在穹顶上:“叔叔阿姨们,看看这个呀。”她知道现在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让这些犹豫不决的高层们相信她的计划。
光柱里映出五年后的地球:高楼成了废墟,人类被装在透明舱里,像待售的水果;凌战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在矿场里搬矿石,背后的军章早被磨没了。全息影像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星际议会公告:地球殖民地即日起实行资源统配,反抗者……”影像里的画面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表情。
“够了!”穿科研服的陈老突然打断,扶着眼镜的手在抖,“这、这是真的?”陈老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那简直是人类的末日。他死死地盯着全息影像,希望那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
凌念爬下儿童椅,小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她拽了拽陈老的衣角:“陈爷爷,万法镜不会说谎哦。昨天我用它照您的实验数据,您藏在抽屉里的‘动力核心优化方案’,是不是写了‘需灵泉能量’?”凌念知道陈老是联军的科研核心,只要说服他,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她清楚陈老的研究瓶颈,也知道灵泉能量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陈老的脸瞬间白了——那方案是他凌晨三点偷偷改的,连助手都没说。他猛地拍了下脑门:“对!灵泉空间的泉水!昨天凌念给我的样本,能量密度是现有燃料的一百倍!能撑‘黎明号’穿过防御圈!”陈老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之前的恐惧被兴奋取代,他立刻开始在脑海里计算灵泉能量应用在“黎明号”上的可行性。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开来。“真的假的?灵泉能量有这么厉害?”“如果真能穿过防御圈,那这个计划就有希望了!”“可是就算穿过去,地面部队怎么办?”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兴奋,有怀疑,有担忧。
张将军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就算穿得过去,母星的地面部队能把你们撕成碎片!”他依然不相信这个计划能成功,近地防御圈只是第一道难关,母星的地面部队才是真正的噩梦,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
凌念晃了晃万法镜,镜面里突然映出未来的自己——二十岁的她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的小痣和现在一模一样,正举着把离子枪:“叔叔,您忘了?自由阵线有三千人在母星地下,他们等着有人敲开‘门’。”凌念语气平静,她知道张将军只是一时忘了自由阵线的存在,这也是计划的重要一环。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万法镜上。未来凌念的声音透过镜面传出来,冷得像太空的风:“五天后,议会要举行‘殖民授勋仪式’,所有高层都会去主神殿——那是母星防御最松的时候。”未来凌念的眼神坚定,她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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