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界牌关。
他身后，不再是黑压压的弟子。
只有寥寥数人。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幸存下来的门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赴死般的决绝。
通天教主一挥手。
一座比诛仙剑阵，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阵法，拔地而起。
阵法之中，仙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
万仙阵。
以截教最后的气运为引。
以万仙的性命为祭。
这是，最后的悲歌。
昆仑山，玉虚宫。
水镜之前，依旧是四位圣人。
“他疯了。”
准提道人看着镜中的景象，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阵法。”
“这是在用整个截教的未来，做一场豪赌。”
接引道人面露苦色，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师弟，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太上老君的声音，依旧平淡。
“诛仙阵破，截教气运已去十之七八。”
“他若不争，截教，便真的亡了。”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阵中，那杆高悬的，六魂幡上。
幡上，写着六个名字。
接引，准提，老子，元始。
还有，姬发，姜子牙。
“他想连我们一起咒死。”
准提道人看到了那六个名字。
“痴心妄想。”
元始天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师兄，此阵，当破。”
“当破。”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
下一刻。
四圣再次下场。
西方二圣，也加入了战团。
万仙阵内，战况之惨烈，远超之前任何一场。
金灵圣母独战三大士，力竭而亡，上了封神榜。
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精血，魂归天地。
长耳定光仙，背叛了。
他带着六魂幡，投向了阐教。
通天教主，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看着截教的气运，在头顶，彻底消散。
他眼中，那最后的光，熄灭了。
万仙阵，破了。
随着阵眼核心的崩塌。
一场，远比诛仙剑阵破灭时，要浩瀚百倍，千倍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洪荒。
那是，万仙陨落的精气神。
那是，无数大罗金仙，准圣强者的本源道果。
那是，数不清的法宝残骸，阵图碎片。
那是，一个顶级道统，从辉煌到灭亡，所释放出的，全部能量。
这股能量，已经不是黑红色。
它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败的颜色。
其中，蕴含着，足以让圣人都感到棘手的，无边业力与滔天怨念。
玉虚宫。
四位圣人，看着水镜中，那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结束了。”
太上老君叹息。
“仙道，经此一役，气运大损。”
接引道人面色更苦。
“这些能量，将污染洪荒亿万年。”
“日后，修行之路，怕是更难了。”
准提道人看着那片混沌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水镜的一角。
那里，是槐荫的小世界。
“看。”
三位圣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层温润如玉的光罩，动了。
它不再是张开一个“口子”。
而是，整个光罩，都像一个，饥渴了亿万年的，黑色海绵。
它主动地，迎向了那股，混沌的，灰败的，足以污染整个洪荒的能量风暴。
没有筛选。
没有净化。
没有挑食。
就是，吞。
鲸吞。
那些属于大罗金仙的本源。
那些属于准圣的道果碎片。
那些强大的法宝残骸。
甚至，那些连圣人都感到棘手的，无边的业力，滔天的怨念，无数生灵死前最后的绝望与不甘。
所有的一切。
好的，坏的，有用的，没用的。
都被那个光罩，无差别地，一口，吞了下去。
“他，他要干什么？”
准提道人，第一次，感到了失态。
“疯了，他也疯了吗？”
“如此庞大的业力与怨念，就算是圣人，也不敢如此直接吞噬。”
“他会被撑爆的，不，他会被污染，会被同化，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与毁灭的魔物！”
接引道人，脸上的苦色，变成了惊骇。
太上老君，这位无为的圣人，他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不对。”
元始天尊，死死地盯着水镜。
“你们看。”
水镜之中。
那个光罩，在吞噬了海量的“养分”之后。
没有被撑爆。
也没有被污染。
它，在发生一种，质的蜕变。
光罩的表面，不再是温润的玉质光泽。
无数道，比之前，复杂亿万倍的法则纹路，在光罩上，疯狂地，亮起，流转，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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