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槐荫福地愈发宁静祥和。
而那棵通天彻地的巨树,在日复一日的沉睡与气运滋养中,也发生着新的变化。
这一日,福地之内,万籁俱寂。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颗颗璀璨的光点。
那些光点,初时如萤火,继而如星辰。
它们并非悬浮,而是从枝叶的间隙中,慢慢“长”了出来。
每一颗,都不过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仿佛是世间最纯粹的水晶。
其内部,有玄奥的法则碎片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个微缩的星系。
它们,便是槐荫的道果精华,是其睡梦中无意识凝聚的产物——槐米。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从这些槐米上散发出来。
那香气,并非简单的芬芳,而是带着一种道的韵律,一种生命的本源气息。
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领域的界限,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洪荒!
东海之滨,一座仙岛的洞府中。
一位闭关了三千年的老金仙,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这是能助我突破瓶颈的道韵!天助我也!”
他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出洞府,循着香气来源的方向而去。
北冥深处,妖师宫中。
鲲鹏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凝重,他看向洪荒中心,喃喃自语。
“好精纯的生命精华,好霸道的法则碎片……那棵老树,又弄出了什么宝贝?”
一时间,整个洪荒,无数大能,无数隐世的老怪物,都被这股异香惊动。
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起了同样的情感——贪婪。
几颗成熟的槐米,从枝头轻轻脱落。
它们没有掉入下方的福地,而是化作流光,划破天际,随机地散落向洪荒各处。
仿佛是睡梦中的主人,随手抖落的几粒床上的“饼干渣”。
南方火山地带,一头修炼了数十万年的火鸦妖王,正为自己大限将至而苦恼。
突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颗散发着异香的,如同星辰般的米粒。
火鸦妖王只是闻了一下那香气,便感觉自己干涸的妖力,都恢复了一丝。
“至宝!这是天降至宝啊!”
他狂喜着,伸出利爪,就要将那颗槐米抓起。
“孽畜!滚开!”
一声爆喝传来,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直斩火鸦妖王的头颅!
火鸦妖王大惊,狼狈地躲开,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此等神物,岂是你这扁毛畜生所能染指?”
“牛鼻子老道!你找死!”
火鸦妖王怒吼一声,喷出漫天妖火,与那道人战作一团。
类似的场景,在洪荒各处,不断上演。
一颗槐米,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为了争夺这从天而降的机缘,昔日的好友反目成仇,素不相识的修士生死相搏。
西牛贺洲的一处山谷中。
两位大罗金仙,为了争夺一颗槐米,已经打出了真火。
一位是成名已久的散修“赤霞老祖”,一位是魔道巨擘“黑山老魔”。
“赤霞!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老魔我心狠手辣!”
黑山老魔的声音,阴冷刺骨。
“哼!黑山!此等神物,有德者居之!你这魔头,也配?”
赤霞老祖手持一柄赤色仙剑,剑气纵横,将整片山谷都染成了红色。
法宝的轰鸣声,神通的对撞声,震耳欲聋。
山川崩裂,大地塌陷。
最终,赤霞老祖棋差一招,被黑山老魔的万魂幡困住。
“啊!黑山!你不得好死!”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赤霞老祖这位大罗金仙,竟被硬生生磨灭了元神。
一位大罗金仙,就此陨落。
鲜血,染红了那颗晶莹的槐米。
黑山老魔喘着粗气,看着赤霞老祖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伸手,就要将那颗沾血的槐米,收入囊中。
……
梦境的海洋深处。
槐荫睡得正香。
可外界的喧嚣,终究还是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法则,传了进来。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你床边,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杀鸡宰羊。
吵闹,血腥。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从槐荫的意识深处升起。
很烦。
非常烦。
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那棵亘古长存的巨树,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开始微微颤抖。
每一片树叶,都散发出一股名为“不悦”的道韵。
“吵死了……”
一个模糊的,带着极致不耐烦的念头,在梦中浮现。
于是,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君临天下般的意志,席卷而出。
黑山老魔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颗槐米。
突然,那颗槐米,光芒一闪。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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