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
肖景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这空旷的平台上，除了他和他的几个同伴，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声音，是在……跟我说话？
“你……在叫我？”肖景文在脑海中，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船长。”那个声音立刻回应，语气恭敬而平稳，“根据最高协议，‘墨者令’的持有者，即为本舰的最高指挥官。我的核心数据库中，记录着您的基因序列和精神印记，确认无误。”
我……我成了一艘超级战舰的船长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肖景文就觉得有点荒谬。
他只是一个从地球来的，不久前还在为女儿的奶粉钱发愁的普通人，虽然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异能，又卷入了一系列的事件，但……一艘能瞬间抹掉上百台超级机器人的星际战舰的船长？
这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他意识深处，另一个清冷，带着古典韵律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墨者令”的器灵。
“它没有说谎。”器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这艘船，名为‘非攻’，是墨家先贤，为应对星际级别的灾难而建造的，一座移动的堡垒。而‘墨者令’，便是操控它的，唯一钥匙。”
“非攻号？”肖景文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股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墨家，非攻。
他忽然明白了。
难怪这艘船的防御协议如此强大，瞬间清除了所有具有攻击性的“处决者”，这正是墨家“非攻”理念的极致体现——我不会主动攻击你，但任何试图攻击我的存在，都将被彻底抹除。
这是一种何等强大而霸道的“防守”！
“老板！你……你没事吧？”
阿虎和王超，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他们看着肖景文，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的困惑。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现在看肖景文，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领导，更像是在看一个……人形高达的驾驶员？
“我没事。”肖景文摇了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心情。
“那……那船……它……”阿虎指着那艘巨大的幽灵船，结结巴巴地问道，“它刚才说……船长？是在叫你？”
肖景文还没来得及回答，汉斯博士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阿虎，双眼放光地盯着肖景文，那眼神，比看到“墨核”时还要炽热。
“肖！它叫你船长？！”博士的呼吸急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肖景文脸上了，“这艘船……‘非攻号’！它的人工智能，是叫‘非攻’吗？不，不对，它刚才说的是‘本舰’，它的智能核心叫什么？它的能源系统是什么？是反物质湮灭引擎吗？还是零点能反应堆？刚才那个‘格式化清除’，到底是什么原理？是基于弦理论的现实重构，还是量子泡沫的定点坍塌？快！让我跟它对话！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它！”
汉斯博士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连珠炮似的发问，抓着肖景文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晃。
肖景文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哭笑不得。
“博士，你先冷静点。”他只好在脑海中对那个AI下令，“回答汉斯博士的问题，用他能理解的方式。”
“遵命，船长。”
下一秒，一个温和的，带着磁性的男中音，从平台上的广播系统中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威严的审判者声线。
“您好，汉斯博士。我的核心代号为‘墨翟’。本舰的能源核心为‘简并态物质相变引擎’。关于‘格式化清除’，其原理是启动舰载的‘因果律道标’，对指定范围内的目标，进行‘存在’属性的强制抹除。这并非我们当前宇宙的基础物理理论，而是源自……”
“等等等等！”汉斯博士听到一半，就激动地打断了它，“简并态物质相变引擎？因果律道标？！天哪！天哪！这……这完全是神话里的东西！你们……你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到可以操控因果律的程度了吗？！”
“博士，请允许我纠正一点。”名为“墨翟”的AI，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并非一个文明。我们，是‘守护者’。”
“守护者？”汉斯博士愣住了。
“是的。”AI“墨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平台，“我们的使命，是守护，而非发展。这艘‘非攻号’，以及‘墨核’，‘墨者令’，都是墨家先贤留下的，用以应对‘大清洗’的遗物。”
“大清洗……”肖景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这和肖恩口中的“清洗”，是同一个意思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彻了整个空间！
这一次，不再是来自亚特兰蒂斯城市系统，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非攻号”！
“警报！警报！”
“侦测到，超高强度，能量反应！”
“能量源：亚特兰蒂斯，中央螺旋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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