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将官道染成一片暖金。清玄坐在马车车厢里,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玄铁令牌,令牌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与沈砚贴身佩戴的那枚遥相呼应。车厢外,沈砚驾车的身影挺拔稳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断魂岭了。”沈砚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那地方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是玄阴教设伏的绝佳之地。”
清玄掀开窗帘一角,望向远方。只见官道尽头,一道连绵的山岭横亘天际,山岭两侧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崖壁,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他将桃木剑横放在膝上,剑穗上的朱砂结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哥哥放心,我已将师父传授的‘金光咒’练至大成,再加上‘流霞剑法’,即便遇到伏击,也能周旋一二。”
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玄阴教此次派来的,恐怕不止疤脸那样的角色。他们既然知道你是青城山弟子,必定会有所准备,或许会有教中的长老亲自坐镇。”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这是父亲当年用过的‘寒铁刃’,削铁如泥,你拿着防身。”
清玄接过短刀,入手冰凉,刀身泛着淡淡的寒光,显然是一件难得的利器。他握紧刀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哥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马车缓缓驶入断魂岭,两侧的崖壁愈发陡峭,阳光被遮挡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清玄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灵力变得异常紊乱,隐约有一股邪煞之气在暗中涌动。
“小心!”沈砚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勒住马缰。马车骤然停下,车轮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这时,两侧的崖壁上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无数巨石从上面滚落,直奔马车而来。同时,数十名黑衣汉子从崖壁后的密林中冲出,手中拿着缠着黑气的兵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沈砚,清玄,你们逃不掉了!”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骷髅头,散发着浓郁的邪煞之气。
“玄阴教三长老?”沈砚脸色一变,“你竟然还活着!当年父亲明明已经废了你的修为!”
三长老冷笑一声,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若非教主耗费百年修为为我疗伤,我岂会活到今日?沈砚,你父子俩毁我修为,杀我师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兄弟俩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三长老挥动法杖,骷髅头眼中射出两道黑气,直取沈砚。沈砚不敢大意,手持扳手迎了上去,扳手与黑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火花四溅。
清玄见状,立刻抽出桃木剑,体内灵力运转,剑身上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出,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汉子。“流霞剑法”展开,剑影如织,金光所过之处,黑气消散,黑衣汉子们纷纷倒地。
“小小道士,也敢放肆!”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法杖一挥,数道黑色锁链从地面钻出,缠向清玄。锁链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玄阴教的邪器“锁魂链”。
清玄心中一凛,想起上次与疤脸交手时的情景,不敢硬接。他足尖一点,身形凌空跃起,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金光咒”的咒语脱口而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咒语声中,桃木剑上的金光愈发耀眼,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清玄笼罩其中。锁魂链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无法再前进分毫。
三长老见状,脸色愈发阴沉:“青城山的道法,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遇到的是我,这些旁门左道,根本奈何不了我!”他口中念念有词,法杖上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冤魂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噬魂雾’!”沈砚脸色剧变,“小玄,快屏住呼吸,这雾能侵蚀人的魂魄!”
清玄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灵力,将气息封闭。可黑雾弥漫的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断魂岭,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充满了腥腐的气息。清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幻象,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拉扯他的魂魄。
“不好!”清玄暗叫一声,连忙集中精神,默念“清心咒”。桃木剑上的金光微微晃动,将幻象驱散了几分,但黑雾的侵蚀之力实在太强,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沈砚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清玄必定会被噬魂雾所伤。他猛地发力,体内隐藏的力量再次爆发,扳手泛着淡淡的银光,硬生生砸开了三长老的攻击。“小玄,我来牵制他,你想办法破了这噬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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