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议事殿檀香袅袅,玉柱鎏金映着满殿晨光,苏清鸢与三位兄长端坐两侧,案上摆着那半张极北冰原的血咒图纸,墨迹暗沉似凝着未散的邪气。掌门真人指尖轻点图纸上的诡异阵纹,眉头微蹙,周身道韵凝而不发。
“此阵名唤‘万血归墟阵’,是上古邪道禁术,需以百族精血为引,献祭千人魂魄方能催动,”掌门真人声音沉肃,目光扫过四人,“当年邪道覆灭,此阵图谱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落在血咒余孽手中。”
苏墨尘刚愈合的手腕还缠着白绫,伸手抚过图纸边缘的磨损痕迹:“看纸页泛黄程度,至少有百年光景,黑袍谷主藏得极深,说不定早与极北冰原的势力勾连多年。”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点在图纸上标注的“冰髓祭坛”四字,“这里是阵眼核心,也是他们必然要守的重地。”
苏景琰把玩着逐光剑的剑穗,剑眉拧起:“我倒是不怕那些邪祟,只是极北冰原天寒地冻,咒力易凝难散,对疗伤不利,温老三你身子弱,怕是受不住。”
温景然正捻着丹药配方,闻言抬眸轻笑:“无妨,我已炼出御寒固气丹,再备上凝神护心的药引,便是冰原腹地也能撑住。倒是清鸢,上次煞气入体虽逼出大半,仍需好生调息,不可急着动武。”
苏清鸢指尖摩挲着寻兄玉佩,眸中满是坚定:“我没事,兄长们的伤能好,我这点煞气不算什么。血咒余孽害我们兄妹险些分离,若不除根,日后必生祸端,龙虎山的弟子也可能遭殃。”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弟子急报,声音带着慌张:“掌门真人,山下发现十数具外门弟子尸体,身上皆有血咒咬痕,还有一封血书!”
众人脸色骤变,快步走出殿外,只见广场上整齐摆放着弟子遗体,个个面色青紫,脖颈处的血洞正渗着黑血,中央的血书用朱砂写着狰狞字迹:三日后,冰原取小天师血脉,若敢阻拦,龙虎山鸡犬不留!
苏景琰见状怒极,逐光剑瞬间出鞘,金光劈得地面裂开细纹:“放肆!竟敢在龙虎山撒野!”
“是调虎离山计,”苏墨尘拉住他,目光锐利如鹰,“他们故意挑衅,就是想引我们分兵,要么弃龙虎山,要么弃冰原,好逐个击破。”
掌门真人沉吟片刻,抬手召来几位长老:“留下两位长老镇守山门,加固护山法阵,其余人随我备好法器丹药,三日后同赴极北冰原。”他看向苏清鸢兄妹四人,“此次冰原之行凶险万分,血咒总坛必然高手如云,你们兄妹血脉同心是最大依仗,但切记不可鲁莽。”
苏清鸢点头,从卦袋中翻出龙虎山的镇山符咒,分给三位兄长:“这是天雷符和镇邪符,兄长们带好,遇着邪祟先护身。”苏景琰接过符咒塞进腰间,苏墨尘则将图纸收好,温景然把一瓷瓶丹药分给众人,四人默契十足,无需多言便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三日,龙虎山上下忙得脚不沾地,锻造房火光冲天,弟子们连夜打造驱邪兵器;丹房药香弥漫,温景然亲自督造御寒疗伤丹药;苏清鸢跟着掌门真人研习破阵之法,将万血归墟阵的破绽记在心头;苏墨尘与苏景琰则操练随行弟子,传授应对血咒傀的技巧。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龙虎山山门外已集结好队伍,百余名精锐弟子身着道袍,手持法器,气势如虹。掌门真人祭出飞行法器“青云舟”,舟身宽大,能容百人,周身萦绕着金光,可抵御冰原寒气与邪祟攻击。
四人登舟而立,苏清鸢望着龙虎山的云海仙山,又看了看身边神色沉稳的兄长们,寻兄玉佩在怀中轻轻发烫。这一路,从下山寻兄到闯幽冥谷,再到如今要远赴极北,她早已不是那个初下山的懵懂小天师,而是能与兄长们并肩作战的守护者。
青云舟腾空而起,朝着极北方向疾驰,越往北飞,气温越低,窗外云雾渐渐化作冰晶,寒风呼啸着拍打着舟身。苏景琰站在船头,挥剑斩开迎面而来的冰雾:“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冰原边境了,那边灵气稀薄,邪祟气息会更重。”
温景然给每人递上一颗御寒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原深处有瘴气,待会儿入界后,大家都要戴上清心香囊,谨防迷魂。”
苏墨尘正铺开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标注“碎冰峡”的地方:“这里是进入冰原腹地的必经之路,地势险峻,极易设伏,我们得提前做好防备。”
苏清鸢凑过去看地图,忽然发现碎冰峡旁画着一个小小的玉佩图案,与她的寻兄玉佩极为相似:“兄长你看,这里怎么有玉佩标记?难道寻兄玉佩和冰原还有关联?”
苏墨尘眸光一动,接过她的寻兄玉佩比对,果然图案完全吻合:“说不定这玉佩本就是极北之物,当年爹娘带你离开冰原,或许就是为了躲避血咒势力的追杀。”
这话让苏清鸢心头一震,爹娘当年的离去一直是谜,如今看来竟与血咒有关。她攥紧玉佩,眼神愈发坚定:“不管爹娘当年遭遇了什么,这次去冰原,总能查出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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