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被踩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梗着脖子:“沈砚,你敢动我?我当年可是粮税官,县里还有熟人!”
“粮税官?”沈砚冷笑,从怀里掏出那枚铜扣,往他眼前一递,“是这个吧?昨夜从你马褂上刮下来的。林松,二十年前你挪用粮税,被陈老板撞破,就和刘万山合谋放火烧了布庄,还想把借据赖掉——我说得对不对?”
林松看着那枚铜扣,脸色彻底变了,眼里的狠劲变成了慌:“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砚踩在他手腕上的脚又用了点力,“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说要是把这些送到县里,新上任的知县会不会信?”
他说的“人证”,是周掌柜,还有刘万山那个被周伯买通的伙计。林松和刘万山都知道,新上任的知县是个硬茬,最恨贪赃枉法的事,真把证据送上去,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刘万山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是林松逼我的!他说不烧布庄,就把我掺沙土的事报上去……”
林松瞪着他:“你放屁!明明是你贪钱,想吞了陈老板的布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互相攀咬起来。沈砚没理会,冲清玄使了个眼色:“去把绑绳拿过来。”
清玄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蹲下身帮着沈砚把林松和刘万山捆了个结实。林松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刘万山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在怎么办?”清玄把麻绳的结系紧,抬头问沈砚。
“等。”沈砚往庙门口望了望,“我让周伯今早去县里报官了,说是‘发现二十年前旧案线索,擒获疑犯’,知县应该会亲自来。”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沈砚牵着绑着两人的麻绳,往庙门口走,清玄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木盒。
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的杂草上,竟像是镀了层金。沈砚回头看了眼大殿里供桌上的玉佩,那玉兰花的纹路在光下清晰得很,像是在笑。
陈老板,陈老板娘,还有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二十年前的账,今天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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