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比划了一下。这宽度,绝对不是我家里那种标准的2米x1.8米的大床,感觉顶多也就1.8米宽,甚至可能只有1.5米?长度倒是够,但这宽度……两个大男人睡上面,岂不是得肉贴肉?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解雨臣,指着那张床:“小花,这……这对吗?这套房这么好,怎么床这么小?”这比例严重失调啊!客厅大得能打太极,卧室床小得翻个身都能掉下去?
小花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英国很多老牌酒店的床都是这样的,尤其是这种经典套间,注重风格多于实用。很正常。”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有的酒店双人床更小。”
我狐疑地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表情太过坦然,眼神太过真诚,让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难道英国佬真的都这么睡觉?崇尚复古到连床尺寸都要复刻维多利亚时期?
罢了罢了,我甩甩头,试图说服自己。反正……反正我跟小花谁跟谁啊?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小时候玩过家家我还嚷嚷着要娶他呢!现在不过就是睡一张床嘛,还是这么豪华的套房!床小一点就小一点呗,挤挤更暖和,虽然现在好像是夏天!但不重要!不能因为这点“小小”的不足,就否定了套房的整体卓越品质!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我快乐地欢呼一声,一个助跑,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舒适、但确实不算宽敞的大床上,还惬意地打了个滚。
“舒服!”我满足地叹息,脸颊埋进带着阳光味道或许是高级烘干剂的味道的柔软枕头里,感觉地铁带来的所有晦气都被驱散了。
小花看着我孩子气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他没像我一样瘫着,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他打开他那价格不菲的行李箱,将需要挂起来的西装、大衣一件件取出,用自带的高级衣架仔细挂进衣柜,又把叠放整齐的衬衫、内衣和日常衣物分门别类地放进抽屉。他的动作优雅而高效,仿佛这不是临时下榻的酒店,而是他自己的家。
我瘫在床上,歪着头看他忙碌,心里那点被奢华套房满足了的懒筋又开始作祟。眼珠子转了转,我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拖得老长:“小花——好小花——世界上最最好看最最善良的小花——”
小花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我,挑眉:“又怎么了?”
“我累了——”我继续用那种能腻死人的语调哼哼,“浑身没劲儿——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这箱子里的东西……它们好像有千斤重——我抬不起手——”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且无助。
小花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似的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纵容和无奈:“……懒死你算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真的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自己的衣物,走过来,认命地拉过我的行李箱放平打开,开始任劳任怨地帮我收拾起来。
哇!不愧是我发小!不愧是我从小就说要娶的人!小花真好!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得像朵向日葵,舒服地在床上又打了个滚,享受着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同时,还能享受发小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
只见小花先是把我那几件皱巴巴、塞得毫无章法的T恤和裤子拿出来,仔细地抚平褶皱,重新叠好,嗯,手法至少比我专业一百倍,然后分门别类地放进空着的抽屉里。看到我胡乱塞在一起的洗漱包和充电线,他也耐心地分开,把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摆好,充电线则卷好放在床头柜顺手的位置。他甚至还帮我把我带来的那本快被翻烂了的《北欧神话》从箱子底层掏出来,掸了掸灰,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不耐烦,仿佛照顾我已经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我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他为我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软乎乎的,一种被精心呵护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这种待遇,恐怕连我亲妈都未必有耐心做到!
“小花!我爱你!”我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还冲着他忙碌的背影来了个飞吻。
小花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传来他带着笑意的、故作嫌弃的声音:“少来这套。赶紧起来,收拾完去吃饭。”
但我分明看到,他侧过身来拿我另一件衣服时,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啊!小花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发小!我再次在心里由衷地感叹。
等他终于把我的行李箱也收拾妥当,看起来比我自己收拾的整齐一百倍,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我们匆匆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了顿简便却精致的晚餐。经历了地铁的折磨,即使是简单的食物也显得格外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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