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又一次把纳兰笙,给干沉默了。
生崽崽什么的,真让人感到羞耻!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总是跟生崽崽,这种离谱的事情,扯上关系?
不懂。
且十分气愤。
纳兰笙缓缓转头,黑黝黝的双眸,直勾勾的落在欧阳宁曦身上,眼底燃着熊熊烈火。
扑天倒海的威胁,不言而喻。
一字未言,却压迫满满,如滔天巨浪般,压的欧阳宁曦喘不过来。
欧阳宁曦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哎呀,妈呀!
好怕怕呀!
她家‘闺女’刚刚那个样子好吓人啊,像地狱里专勾恶鬼的罗刹一样,阴鸷,恐怖,杀意满满。
吓的她小心脏怦怦直跳,识相的闭上了嘴。
开玩笑!
她是疯子,又不是傻子。
作为一个聪明且有智慧的疯子,她是绝对不会,不分场合,肆意妄为的,在自家‘闺女’的雷区上疯狂蹦跶。
天色渐晚。
夕阳的余晖为湖面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远处,踏青游玩的人们携手离去。
飞鸟争相归巢。
漂泊的小船陆续靠岸。
“哎呀我的天儿呀,破鞋露脚尖呀。”
“老师让我交学费呀,我说等两天呀。”
“没鞋我光脚丫啊,外面飘雪花呀。”
“邻家小妹瞧见了,是眼泪含眼圈啊。”
......
纳兰笙心情不错,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身后。
燕夙离生无可恋的牵着绳子,拽着手脚虽然被绑,但却身残志坚,坚持要像僵尸一样蹦着走的欧阳宁曦。
一路上。
三人这诡异的组合,毫无疑问的,成了人群中最靓的崽,吸引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
半个时辰后。
三人终于回到了,燕夙离花重金,包下的庄园里。
一进院门,便对上一张翘首以盼的狗脸。
在外面浪了一天的富贵儿,一眼便看到了,越蹦越起劲的欧阳宁曦。
一人一狗隔空对视。
三秒过后。
欧阳宁曦“啊嗷”一声,一个恶虎猛扑,朝富贵儿扑了过去:
“呜呜呜......外孙女,我可怜的外孙女!”
“天杀的,丧良心!”
“哪个混账玩意儿在你身上下了咒,把你变成这种丑不拉几的狗模样?”
“呜呜呜呜,外孙女,你如今变成了狗,会像狗一样,吃屎吗?”
纳兰笙:“......”
燕夙离:“......”
被欧阳宁曦压在身下,差点命丧当场的富贵儿:“......”
外孙女?
谁?
哦,他娘来着!
啧!
他娘可真惨,都死了十六年了,还被别人造谣吃屎!
“汪——”
富贵儿仿佛听懂了欧阳宁曦的话似的,狗嘴一咧,呲着牙叫了几声,狗眼里满是嫌弃。
那眼神,仿佛在说——
蠢女人,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兽觉得——
主人新带回来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蠢。
蠢萌蠢萌的。
一人一狗,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狗想逃,人嚎啕。
锣鼓喧天,地动山鸣。
好不热闹。
燕夙离揉了揉眉心。
妈的,好吵,脑仁疼。
这场景,完全不符合,他堂堂神尊大佬的气质。
“都给本殿闭嘴......”
“啾——”
就在太子殿下刚刚开口,打算狠狠的斥责,那无法无天的一人一狗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
众人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一只雪白的海东青,骤然出现,由远而近,朝燕夙离飞了过来,轻巧的落在了燕夙离的肩膀上。
“啧!”
纳兰笙伸出一根手指头,饶有兴致的瞅了瞅海东青的脑袋,感慨道:“好鸟!”
燕夙离熟门熟路的,从海东青的爪子上,解下一个竹筒,取出竹筒里的信纸。
打开,瞥了一眼之后,塞给纳兰笙:“我们得回去了。”
纳兰笙接过信纸,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魏扶砚危,速归。”
“不是......”
纳兰笙无语:“那个花孔雀,又惹出什么祸事了?”
“他可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京城那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他陷入险境?”
燕夙离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走吧,去吃饭。”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京城。”
纳兰笙点了点头,朝身后陷入焦灼状态的一人一狗,勾了勾手指。
燕夙离一声令下,下人们迅速行动,很快便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
纳兰笙兴致不高,胡乱扒了几口,便回到房间,洗漱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
天还未亮。
三人一狗,便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这一夜,纳兰笙睡的并不踏实,心底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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