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上。”
“王上放心。”
“王上”这个称呼，就这么清晰又自然地，一次次飘进随行伙计们的耳朵里。
起初，伙计们还沉浸在因铁卫武装而产生的惶恐中，没太听清。
可当“王上”这个词被反复提及，而且明显是对着林默喊的时候，他们渐渐听清了，也听愣了。
走在中间的一个中年伙计最先反应过来，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他抬起头，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慢慢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取代。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林默那深蓝色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他身边的同伴也停下了，脸上是同样的震惊，甚至更加夸张。
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林默，又看看恭敬跟在旁边的李伯和赵老实，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王上？”一个伙计用极低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在伙计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前的惶恐、不安、忌惮，在这一刻被这更加强烈的冲击彻底盖过。
老爷？东家？这些他们熟悉的称呼，突然被一个完全不在他们认知范围内的尊称取代。
老爷平日里看着，虽然沉稳有主见，身手也厉害得不像常人，可说到底，不还是是他们商号的东家吗？
怎么到了这深山里头，就变成了……“王上”？
难道老爷……是要在这深山之中，起兵造反，自立为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伙计们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吓到了，可眼前的景象又似乎隐隐印证着这个猜测。
训练有素的铁卫，恭敬有加的村民头领，还有这个隐秘至极的村落……
他们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可耳朵里听到的、眼睛里看到的，又让他们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一个个都愣在原地，脚步不自觉地停下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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