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果然张贴着招募通晓音律门客的告示,前来应聘者络绎不绝,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意气风发的少年,亦有如林惊鸿这般看似落魄的文人。
负责初步筛选的,是一位身着素雅长裙、气质温婉的中年女管事。她端坐于门房处,面前置一古琴,要求应聘者或弹奏一曲,或品评一番,以察其功底与心性。
轮到林惊鸿时,他并未选择演奏那些技巧繁复、声势浩大的名曲,而是信手拨动琴弦,弹奏了一曲极为古朴、甚至有些单调的《清心咒》。
琴音响起,初时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干涩。但渐渐地,那单调的音符仿佛拥有了生命,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洗涤着周遭的喧嚣与浮躁。几个原本因等待而焦躁不安的应聘者,不知不觉间平静下来;那负责筛选的女管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
她听得出,这琴音之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静”之意韵,并非刻意营造,而是发自本心,融于自然。这等境界,绝非寻常琴师所能拥有。
一曲终了,女管事微微颔首:“公子琴艺,已得‘静’之三昧,返璞归真,难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师承何处?”
“在下林凡,江南人士,家学渊源,不敢辱没先人。”林惊鸿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女管事记下名字,递过一枚木质令牌:“林公子可凭此牌,三日后至府中‘清音阁’参加复选。届时将由府中乐正亲自考核,若得青睐,便可入府为客卿。”
“多谢管事。”林惊鸿接过令牌,与云凰一同告辞离去。
寻了一处离琴府不远的清净客栈住下,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隔绝禁制。
“第一步,算是顺利。”云凰轻声道,“这琴府,似乎并非乌烟瘴气之地。”
林惊鸿把玩着那枚木质令牌,感受着其上淡淡的檀香与一丝微弱的清心宁神符文之力,点头道:“琴无音能以音律得享‘乐圣’之名,受皇室礼遇,其府邸自有清流之风。借此栖身,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皇城方向,眼神深邃:“接下来,便是要在这玉京的棋盘上,找到那枚关键的棋子,以及……下棋的人。”
潜龙在渊,伺机而动。玉京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风云,已然将这两位不速之客,悄然卷入其中。而他们带来的变数,注定将搅动这潭深水,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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