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安全了。”
他扶着一棵老树,喘得像破风箱。
这一路拼杀耗得他精疲力尽,要不是靠那门《烈阳指》吊着一口气,早瘫地上了。
不远处,一堆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整片山谷,野鸡、野兔、甚至还有带茸的鹿角,散落在四周。
香得项明肚子咕咕直叫。
“先补点力气!”
他盘腿坐下,闭眼调息,运转功法。
一层薄雾从他皮肤渗出,慢慢裹住全身,像结了个发着微光的茧。
这法子能洗炼脏腑、强筋壮骨,是保命的本事。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呼!
项明猛然睁眼,两道精光从瞳孔里射出来。
气息比之前稳了许多,体内的元气也涨了一大截。
“这功法看着粗糙,可真对路子!”
他心里踏实了。
《烈阳指》是狠活儿,得靠一身浑厚气血撑着。
他爹提过,村里没人练武,都是平头百姓。
唯独他们项家祖上出过狠人,靠着一门厉害武技发家,才撑起这一支。
“瞅瞅有没有啥值钱家伙事儿……咦?”
他刚低头翻腾,眉毛突然一跳。
地上扔着几件破衣烂甲,还有一杆锈得不成样的铁枪,握在手里竟有点沉,隐约透着股灵性。
旁边还有把老刀,刀身暗红,像是浸过血,刀鞘破烂,可那股子锋利劲儿还在,割得人脖子发凉。
“不会吧……这是哪个武人留下的?”
项明心跳加快。
他虽只懂些花架子,可也感觉得出来——这两件家伙,绝非凡品。
再一看,地上还散着些铜板、银币,甚至还有几枚刻着古怪纹路的金币,像是从哪个老铺子里淘来的。
“嘿,今晚加餐稳了!”
他咧嘴一笑,顺手把钱全抄进怀里。
“等等,那草堆里是啥?”
他眼角一动,盯住旁边那片乱草。
扒开一看,一个破瓷瓶静静躺在那儿。
嗡!
项明心头一震。
瓶子裂得像蜘蛛网,灰扑扑的,好像一碰就碎。
“难不成……是那武道高手留下的药瓶?”
他心里直打鼓。
“开看看!”
他屏住呼吸,慢慢拔掉塞子。
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沁入肺腑。
瓶里躺着三颗拇指大的药丸,碧青通透,像琉璃雕的,柔光流转,美得不像实物。
更怪的是,没标签,没标记,干净得很。
可就这颜色、这味道,项明立刻断定:这绝对是稀世好药!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外面,能换座城!可我现在就得吞了它!”
他一咬牙,抬手就把药丸倒进嘴里。
轰——!
药一入肚,他全身猛地一抖。
一股滚烫的热流炸开,顺着筋脉狂冲,四肢百骸像被热水浇过,舒服得发麻。
干涸的丹田瞬间被滋润,像久旱的田地迎来甘霖,一下子活了过来。
“这药……太神了!”
项明心跳如鼓。
他本以为就是补气的寻常丹药,没想到……
咔吧!咔吧!咔吧!
骨头一节节作响,像是在重新塑形。
瘦弱的身体一寸寸变强,肌肉鼓起,皮肤透亮。
“呃……啊!”
他忍不住低吼出声。
疼!像整个人被拆了重装,筋骨撕裂,血肉重组。
“不能倒……撑住!”
他牙关咬出血,死死撑着。
他知道,一旦晕过去,或者放弃,那就全完了。
可渐渐地,疼劲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他仿佛泡在清凉的溪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肌肉像活了一样微微蠕动。
“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伐髓’吧?”
项明猛地睁眼,瞳孔震动。
伐髓,是淬炼筋骨经脉的至高手段。
武者资质分五样:天赋、悟性、体魄、根骨、潜力。
前两个靠练,后三个靠天。
根骨强的,天生就是武道材料,一步登云。
根骨差的,练到死也跨不进武徒门槛。
而“伐髓”,就是改命!
洗尽凡胎,脱骨换髓,是只有传说里才有的神效。
谁能想到,在这穷山沟里,竟真有这等奇物!
“我要是能挺过这一关,根骨重塑……以后修炼,一日千里!”
项明双目 blazing,满心狂喜。
可他也清楚——
这关,难熬。
这枚丹药早就碎得不成样子,里头的灵气也就剩下那么一丁点儿,不然哪轮得到他沾光,早让人一步登天了。
项明猛吸几口气,压住心里那股发颤的冲动。
他抓起手边的小刀,一咬牙,划开手腕。
血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全淌进了那绿莹莹的药瓶里。
嗡——!
药瓶猛地抖起来,像个饿疯的怪物,死命吸他的血。
整条右胳膊眨眼就泛出暗红,血腥味冲得人脑仁发胀。
“糟了!”
项明脸唰地白了。
他懂了,这瓶子不光要吸丹气,连他的命都敢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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