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金砖地缝里，还卡着上轮仙股疯牛时散落的灵石碎屑。
凌玄仙君捻着一枚刚从凡间股市带回来的K线玉简，指尖灵光微动，玉简上那条直冲云霄的红线便滋滋闪着金光，看得底下一众仙官眼馋心热。
“仙君，凡间又传利好？”文昌帝君搓着手凑上来，眼底满是急切，“上回您说的‘无限流动性’，让咱仙界灵植股涨了三倍，这回周六那则诏令，又是什么玄机？”
凌玄仙君轻笑一声，将玉简抛向空中，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在殿内铺开一幅浩瀚的凡间股市图。
“玄机？叫提升杠杆空间。”他声音朗朗，震得殿顶的琉璃瓦嗡嗡作响，“说白了，就是让凡间的‘券商仙门’能贷更多灵石给股民买股——钱往股市里涌，股价焉能不涨？”
底下仙官哗然，有新晋的小仙懵懂发问：“仙君，凡间不是说要看什么基本面、技术面吗？那些仙门的项目、行业的前途，不算涨势的依仗？”
凌玄仙君闻言，嗤笑一声，指尖一弹，那幅股市图上便浮现出无数杂乱的文字，却又被他一道灵光扫得干干净净。
“那些？皆是浮云。”他语气笃定，“股市涨跌的根由，从来只有一个——买股的钱够不够多。钱潮涌来，垃圾股也能飞天；钱潮退去，真龙股也得卧泥。那些基本面，不过是哄骗凡人的幌子罢了。”
文昌帝君听得连连点头，又想起一桩旧事，面色微变：“仙君，那1415年的凡间大牛市，便是因杠杆而起？后来那场股灾……”
“不错，那便是杠杆牛。”凌玄仙君的眼神沉了沉，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三分，“彼时凡间监管松懈，场外配资的杠杆竟高达十倍——凡人有百万灵石，配资仙门便敢借他九百万，凑足千万杀入股市。一个涨停，本金翻倍，何等疯狂？”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可杠杆是柄双刃剑，涨时能让人一夜飞升，跌时便能让人万劫不复。十倍杠杆，只需跌去八成，账户便会被强行平仓。”
“当年凡人被暴富冲昏了头，千股涨停，妖股横行，监管仙门三番五次警示风险，却无人理会。待到六月，监管仙门斩断所有场外配资通道，股灾便如山洪暴发——千股跌停，踩踏成风，凡人本金化为乌有，配资仙门血本无归，连带着券商、银行仙门一同遭殃，死亡螺旋一旦开启，便是十年都缓不过劲来。”
殿内一片寂静，众仙官皆是面露后怕。
就在这时，凌玄仙君话锋一转，眼底重新燃起光芒：“但此番不同！”
他抬手一指，股市图上浮现出几座金光熠熠的仙门，正是凡间的优质券商，“此番提升杠杆，只针对这些优质券商仙门——凡人杠杆依旧是两倍，券商杠杆从四倍提至六倍，政策温和，绝无疯牛之虞。”
“这是在给凡间股市注入信心，引长期资金入市。”凌玄仙君放声大笑，声音震得整个紫宸殿都在颤抖，“利好不会断，金融法器不会一次用尽，这趟凡间股市，走的是长牛慢牛的大道！”
他抬手一挥，将那股市图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仙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诸位，凡间股市已涨千点，明年再涨千点也未可知——这波红利，你们，要不要跟？”
殿外的风，裹挟着灵石的香气，吹进了紫宸殿，也吹得众仙官的心，彻底热了起来。紫宸殿的议论声还未散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戈相击的脆响，只见一名身披玄甲的天兵大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仙君！凡间九州证券仙门求见，言说门下弟子在股市折戟，恳请仙君赐下化解之法！”
凌玄仙君眉头微挑，将手中的K线玉简往袖中一揣，朗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布道袍、面色憔悴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入殿中。他发髻散乱，衣袍上沾着不少尘土，腰间挂着的一枚刻有“九州券商”四字的玉佩，此刻也黯淡无光。道人走到殿中，对着凌玄仙君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道：“贫道九州券商掌门，清虚子，拜见仙君。”
文昌帝君在一旁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清虚子？你这九州券商，不是凡间数一数二的优质仙门吗？前些日子还借着‘无限流动性’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怎么今日反倒这般狼狈？”
清虚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道：“帝君有所不知。贫道门下有一弟子，名唤张狂，生性激进。早年见识过1415年那波杠杆牛的盛况，便一心想着复刻当年的暴富神话。此番听闻仙君提及提升杠杆空间，他竟误以为监管松懈，私下勾结了场外的野路子配资宗门，给自己加了足足十倍杠杆，杀入了一支名唤‘灵犀矿业’的妖股。”
“十倍杠杆？”殿内众仙官倒吸一口凉气，当年那场股灾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此刻听闻有人重蹈覆辙，皆是面露惊色。
凌玄仙君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的灵光微微跳动：“那灵犀矿业，本是一支业绩平平的垃圾股，全靠游资炒作才勉强维持着虚高的股价。他这般孤注一掷，岂不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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