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决定卖出股票？”陈默继续问。
“因为它跌了啊！”林晓星提高音量，“三天跌了二十个点，我怕再跌下去，连本金都没了。而且我看到好多人都在卖，评论区里全是恐慌的消息，我就跟着卖了。”
“又是从众，”陈默挑眉，“不过这次是恐慌性从众。当市场预期转向悲观，大家都会跟着抛售，形成‘抛售-下跌-再抛售’的循环，最后导致流动性枯竭，你不降价根本卖不掉。”
“流动性枯竭就是没人接盘，对吧？”林晓星想起自己挂单时的场景，“我第一次挂的价格没人买，降了三次才卖掉，亏了三万多。”
“正常，”陈默点头，“就像你卖房，一开始挂一百八十五万，没人看；降到一百八十万，还是没人买；降到一百七十五万，才有客户问。这就是价格弹性的差异，股票价格变动快，房子价格变动慢，但本质都是供需和预期决定的。”
林晓星似懂非懂：“那预期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大家突然就不看好了？”
“预期来自信息和信心，”陈默放下笔，“比如某只股票，突然传出业绩造假的消息，大家就会预期它会跌，然后开始抛售；某个片区的房子，传出要建垃圾场的谣言，大家就会预期它会贬值，然后开始降价卖房。信心比黄金还重要，当市场信心没了，预期就会变得悲观，不管资产本身好不好，都会被抛售。”
“就像爱情一样，”林晓星突然冒出来一句，“如果大家都觉得你对象不好，说他坏话，你慢慢也会怀疑他，最后可能就分手了，哪怕他其实没那么差。”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比喻，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有点道理。预期和爱情一样，都很玄，容易被外界影响，但也需要自己去判断真假。”
这是林晓星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下，但瞬间觉得他没那么高冷了。她鼓起勇气问：“那你觉得我那房子，到底值不值一百四十七万？”
“值，但前提是有人愿意买，”陈默说，“市场预期不好的时候，再好的资产也会被低估。就像一颗好白菜，大家都觉得白菜不好吃，你再便宜也难卖；等大家又觉得白菜好吃了，哪怕涨价也有人抢。”
“所以我这房子能卖掉，还得谢谢你这个‘识货’的？”林晓星笑着说。
“算是吧，”陈默收起笔记本，“今天就到这，下次访谈我会提前通知你。过户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材料了，明天可以去办。”
林晓星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说：“太谢谢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感谢你买我的房子，还帮我普及知识。”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好。”
晚上的饭局，林晓星本来想找个高档点的餐厅，结果陈默选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他说：“这里的烤串味道不错，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餐厅好吃。”
林晓星看着他熟练地烤着肉串，和白天那个高冷毒舌的形象判若两人，忍不住问：“陈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会儿搞调研，一会儿懂投资，还这么会选烧烤摊。”
“自由职业者，”陈默递给她一串烤鸡翅，“平时做点投资，偶尔帮朋友做些市场调研。”
“那你肯定很有钱吧？全款买房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晓星羡慕地说。
“还好，”陈默喝了口啤酒，“都是慢慢攒的，而且我买房只看基本面，不跟风。这房子地段不错，周边配套齐全，虽然现在市场预期不好，但长期来看肯定会升值。”
“基本面是什么？”林晓星好奇地问。
“就是资产本身的价值，”陈默解释，“比如股票的基本面是公司的盈利、负债、行业前景；房子的基本面是地段、配套、户型。短期来看，预期会影响价格，但长期来看，价格最终会回归基本面。就像一个人，短期可能因为谣言被误解，但长期来看，他的人品和能力总会被认可。”
林晓星点点头，觉得他讲得太有道理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炒股亏的钱，忍不住叹气：“早认识你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亏那么多了。”
“现在认识也不晚，”陈默看着她，“以后投资之前，可以问问我。”
林晓星心里一暖，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的毒舌也变得可爱起来。她举起杯子：“那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愿意帮我，也谢谢你买我的房子！”
“干杯。”陈默碰了碰她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林晓星不知道的是，陈默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三个月前，他来小区考察房源，看到林晓星顶着大太阳给房子拍照片，一边拍一边给自己打气：“一定能卖掉！一定能卖掉！”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虽然有点迷糊，但很努力，不像其他房东那样漫天要价，只是不懂市场行情。后来看到她炒股亏了钱，还在坚持卖房，就更觉得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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