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不掉！”林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委托了好几次都没成交，现在已经跌到85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顾亦辰沉稳的声音：“别急，下午两点会有一波抄底资金进场，趁机挂单。另外，查一下SK海力士大连工厂的产能进度，那才是信通芯科的命门。”
林晚晚立刻去搜相关新闻，却只找到半年前“产能将提升至50%”的旧闻。直到她联系上一位在半导体行业工作的学长，才得到迟来的消息：“那工厂进度滞后了，现在产能还不到30%，而且美国的设备管制卡得严，短期根本上不来。”
下午两点，股价果然短暂反弹到87元。林晚晚颤抖着挂了卖单，看着订单成交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十万块变成了七万八，三个月的工资蒸发在这场迟来的真相里。
而此时的顾亦辰，正在整理给机构客户的内部报告。屏幕上罗列着关键数据：消费级存储去库存周期未结束，NAND Flash合约价涨幅收窄至5%；国产替代加速，长江存储的产能已经追上SK海力士；信通芯科的研发费用率仅0.04%，根本支撑不起技术突破。
“这些信息什么时候能公开？”助理小陈问。
“等三季报吧。”顾亦辰揉了揉眉心，“10月23号披露后，市场会自己定价。只是可惜了那些跟风的散户。”
他想起林晚晚哭腔里的绝望，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明天下午有个半导体行业闭门会，会讲存储芯片的真实供需，需要带你一起吗？”
第四章 财报里的惊雷
林晚晚坐在行业闭门会的角落，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台上专家展示的数据让她心惊肉跳：信通芯科的分销业务毛利率还在下滑，自研的海芯存储连样品都没批量交付给客户；所谓的“AI服务器需求拉动”，只占其营收的不到3%。
“为什么这些信息，我们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散会后，她忍不住问顾亦辰。
顾亦辰指着会场里的机构代表：“他们能拿到一手调研数据，能和公司高管直接对话，而你们看到的新闻，都是经过筛选的信息。等权威媒体报道时，已经滞后了至少一周，这就是信息差。”
他递给她一份机构专用的财报解读：“你看这里，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虽然降了，但绝对值28.6亿，占了流动资产的16.8%。这就像你卖东西收不回钱，表面上生意做大了，其实手里全是欠条。”
林晚晚突然想起自己采访过的一位老股民，他买的股票因财务造假退市，赢了官司却只拿到三千多的赔偿。原来股市里的风险，从来都藏在那些普通人看不懂的数字里。
10月23日，信通芯科三季报披露的日子。林晚晚守在电脑前，看着页面刷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营收增速从119%降至45%，毛利率再跌0.8个百分点，净利润率只有0.88%。
当天股价直接跌停，收盘报79.2元，较9月高点跌了近20%。股吧里一片哀嚎，有人晒出满仓亏损的截图，有人痛骂“概念骗局”，还有人在问“国盛证券的买入评级呢？”
林晚晚收到苏晓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现在亏了一半，怎么办啊？”
她想起顾亦辰说的话，稳了稳心神：“先别割肉，看后续两个信号：一是SK海力士的授权续约情况，二是海芯存储的客户导入进度。现在割肉，就真的亏完了。”
挂了电话，顾亦辰的信息发来：“看到财报了？现金流还是负的，不过大连工厂的产能有了新进展，下周可能会出公告。这是最后的支撑了。”
林晚晚看着信息，突然明白顾亦辰一直在默默帮她。从提醒她卖出，到带她参加闭门会，再到解读财报，他用自己的专业，为她在波诡云谲的股市里撑起了一把伞。
第五章 寒冬里的微光
信通芯科的股价在77.85元的支撑位徘徊了整整一周。市场上利空消息不断：美国对韩半导体关税政策落地，SK海力士宣布减产；国产替代加速，长江存储推出了更具价格优势的产品。
林晚晚每天都在查相关新闻，也跟着顾亦辰学习看行业数据。她发现原来存储芯片有明显的周期波动，现在正处于下行期；原来“市盈率131倍”意味着，按现在的利润，要131年才能回本。
“这就是概念炒作的陷阱。”顾亦辰在视频电话里给她画图，“科技概念听起来很美好，但从技术突破到赚钱，要走很长的路。就像你发明了一款新产品，得有人买、能量产、能赚钱，才算真的成功。”
他告诉她，自己之所以关注信通芯科，是因为看好国产存储的长期前景，但短期的风险必须警惕。“2026年是关键，如果海芯存储能实现量产，收入达到70亿，公司才能真正转型。但现在，它还只是个讲故事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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