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魏氏府邸的前厅里,暖得人心里发颤。
收拾好的行囊就摆在桌角,蓝忘机亲手整理的,里头塞满了魏无羡爱吃的桂花糕、蜜饯,还有藏色连夜缝制的软披风,以及那本记录着魏氏血脉秘辛的册子,被他妥帖地收在最里层,贴身存放。
魏无羡坐在软椅上,手里攥着一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舍。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藏色,小声嘟囔:“娘,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和爹。”
藏色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目光里满是放不下的担忧。她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阿婴,此去云深不知处路途遥远,你身子金贵,万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疯跑胡闹。若是路上觉得累了、乏了,或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忘机说,听见没有?”
魏无羡乖乖点头,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知道啦娘。”
藏色又将目光转向蓝忘机,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忘机,阿婴被我们宠坏了,性子跳脱,不懂节制。他的身子不比旁人,你多担待些,别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折腾他,凡事以他的身子为重。”
这话里的深意,蓝忘机怎会不懂。他垂眸看着身侧乖乖巧巧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郑重颔首,声音低沉而坚定:“岳母放心,我定会护好他。”
一旁的魏长泽走上前,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语气温和:“路途之上,多加小心。云深不知处虽好,也常带阿婴回来看看。”
“嗯。”蓝忘机应下,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藏色像是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薛洋和孟瑶,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
薛洋和孟瑶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夫人。”
“阿婴身边离不得人照顾。”藏色看着他们,语气恳切,“你们两个跟着他长大,最懂他的脾性,不如就随忘机和阿婴一同回云深不知处吧。一来能帮衬着照顾阿婴的起居,二来也能替我们看着些,省得我们在家里牵肠挂肚。”
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拽着蓝忘机的衣袖,语气满是期待:“蓝湛!你听,娘让薛洋和孟瑶跟我们一起去!”
蓝忘机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漾着笑意,转头看向薛洋和孟瑶,淡淡开口:“可愿意?”
薛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能跟着少主去云深不知处蹭吃蹭喝,求之不得。”
孟瑶也含笑颔首,温声道:“能护着少主,是属下的本分。”
藏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细细嘱咐了好些话——让魏无羡少吃寒凉的东西,夜里睡觉要盖好被子,不许缠着蓝忘机熬夜练琴,又叮嘱薛洋和孟瑶,务必盯紧魏无羡,不许他偷偷溜下山买酒喝。
魏无羡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却还是乖乖应着,半点不耐烦都没有。他知道,这些絮絮叨叨的叮嘱里,全是爹娘沉甸甸的爱。
日上三竿,是时候启程了。
蓝忘机弯腰,将魏无羡打横抱起。魏无羡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魏长泽和藏色,眼眶微微泛红:“爹,娘,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去吧去吧。”藏色朝他挥挥手,眼底却闪着泪光,“记得常写信回来。”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缓步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薛洋和孟瑶拎着行囊,跟在身后。
马车缓缓驶动,魏无羡扒着车窗,看着站在门口的爹娘,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闷闷地靠回蓝忘机怀里,鼻尖微酸。
蓝忘机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想家了?”
魏无羡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马车外,薛洋和孟瑶骑着马,一路说说笑笑。马车里,蓝忘机低头,在魏无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春日的风拂过车窗,带着桃花的香气,一路向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缓缓而去。
云深不知处的日子,总是过得缓慢而温柔。
自两人归来后,蓝忘机便将仙督的公务妥善安排妥当,每日卯时起处理卷宗,午时必定放下所有事务,回静室陪魏无羡用膳。午后的时光,或是在窗前对坐,魏无羡歪在软榻上剥着莲蓬,蓝忘机则坐在一旁,一边翻阅古籍,一边替他接住剥好的莲子;或是携手漫步在云深不知处的山径上,看翠竹摇影,听流泉叮咚。遇上天气晴好的日子,蓝忘机还会带着魏无羡去寒室,听蓝氏长老讲些陈年旧事,只是每每讲到兴起时,总会被魏无羡插科打诨的话逗得吹胡子瞪眼,蓝忘机却在一旁低笑,满眼都是纵容。
薛洋和孟瑶的到来,也给云深不知处添了几分热闹。薛洋性子跳脱,没几日便和蓝思追、蓝景仪混在了一起,三人常常溜到后山的溪涧旁摸鱼捉虾,或是躲在竹林里比试箭术,惹得蓝氏的长辈们频频摇头,却又碍于蓝忘机的面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孟瑶则沉稳许多,时常帮着蓝曦臣处理些蓝氏的杂务,温文尔雅的模样,很得蓝氏族人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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