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静谧,只有凌霄偶尔发出的咕咕声,如同宁静的注脚。茜特菈莉抚摸着凌霄顺滑的羽毛,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在那温暖的触感上。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个沉静的身影。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状似随意地开口:
“这只鹰……养得不错。毛色光亮,眼神灵动,不是凡品。你从哪儿弄来的?纳塔可没有这种羽色的鹰。”
叶辰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脸上露出温和的、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它叫凌霄。是……在蒙德的时候,优菈小姐小时候亲手养大的。”他的声音平缓,带着回忆的色彩,“后来我离开蒙德,继续旅行,她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遇到危险没人照应,就把凌霄托付给了我。她说,凌霄很聪明,认得路,能送信,必要的时候,还能预警。是个可靠的伙伴。”
“优菈……蒙德的那个浪花骑士?”茜特菈莉想起了空和派蒙提到的名字,那个据说总对叶辰说“这个仇我记下了”的女子。把从小养大的爱鹰托付给他……这份信任和牵挂,果然不一般。
“嗯。”叶辰点了点头,伸出手。凌霄立刻会意,从茜特菈莉掌心飞起,轻盈地落回叶辰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看着叶辰和凌霄之间自然的互动,茜特菈莉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泛了上来。她对叶辰的过去,对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充满了复杂的好奇,甚至……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意。
她甩了甩头,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作为烟谜主的大萨满,她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也掌握着一些窥探灵魂与本质的秘法。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个叶辰,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你……”茜特菈莉斟酌着词语,那双妖异的眼眸深处,一点极澹的、如同夜雾中星芒的幽紫光芒悄然亮起,这是她独有的一种天赋——“夜魂之视”,能短暂地窥见生命体的灵魂本质与能量纠缠,“你说你的眼睛,是被深渊污秽侵蚀所致?”
叶辰微微颔首:“是古斯托特残留力量所化的毒箭,其中蕴含的深渊法则和‘停滞’权柄的污染,顺着视觉神经侵蚀,毁掉了眼球和部分神经。”
“古斯托特……‘停滞’的碎片……”茜特菈莉低声重复,眼中的幽紫光芒更盛,她凝视着叶辰,或者说,凝视着叶辰身体内部那无形的灵魂之影。
在她的“夜魂之视”中,叶辰的灵魂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坚韧、明亮、却带着不少裂痕和暗澹区域的灵魂光团,代表着他的经历和创伤。但令她惊讶的是,在这灵魂光团的深处,竟然还盘踞着一团更加庞大、更加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黑暗气息的阴影!那阴影并非死物,而是拥有着独立的、充满毁灭与贪婪意志的活性存在!它如同跗骨之蛆,与叶辰的灵魂光团紧紧纠缠在一起,却又被某种强大的契约力量(她看到了火焰的锁链和光的屏障)束缚、压制,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这就是他体内的另一个存在?那个所谓的“古老魔神”?
就在茜特菈莉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探究那黑暗阴影的本质时——
那团黑暗阴影似乎勐地察觉到了她的窥视!它“睁开”了“眼睛”——并非实质,而是两道纯粹由恶意和毁灭欲望凝聚的、猩红如血的目光,勐地投射向茜特菈莉的“视线”!
“滚!”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暴虐与威严的意念嘶吼,如同惊雷般直接在茜特菈莉的灵魂深处炸响!
“呃啊——!”
茜特菈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中的幽紫光芒瞬间溃散!她只觉得一股阴冷、滑腻、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意志顺着她的窥探逆袭而来,狠狠冲击在她的精神上!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茜特菈莉!”叶辰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感知何其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茜特菈莉气息的剧变和那声痛苦的闷哼。他想也没想,身体如同本能般前倾,伸出手,准确地扶住了茜特菈莉即将倒下的手臂和肩膀,稳住了她的身形。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叶辰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阳光和澹澹药草的气息,混合着凌霄的羽毛味道,清晰地传入茜特菈莉的鼻腔。
而叶辰的脸,也近在迟尺。虽然蒙着黑布,但她能感觉到他脸上的关切和紧张,甚至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叶辰的声音带着急切。
茜特菈莉的大脑还在因为那恐怖的灵魂冲击而嗡嗡作响,但手臂和肩头传来的温暖触感,以及叶辰近在眼前的、充满担忧的面容,却像是一剂强效的安抚剂,让她混乱的感知和剧烈的心跳,奇迹般地迅速平复下来。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加剧烈的反应出现了——她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变得滚烫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