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常年被浓雾笼罩的“雾隐乡”核心区域,外面的雾气虽然依旧存在,但总算稀薄了不少,能看清更远处的嶙峋山岩和扭曲的耐热植物。阳光(地火之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和残留的雾霭,投下斑驳的光影。
茜特菈莉似乎很久没有这样“长途跋涉”了,但她的步伐却并不显疲态,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外出“郊游”般的轻松感。那身萨满长袍的冻花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带起细微的冰晶雾气,在身后留下一串澹澹的、很快就消散在热空气中的凉意。欧洛伦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道安静的影子,那双异色瞳依旧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空和派蒙走在旁边,偶尔需要为这位初次离开聚居地的萨满奶奶(虽然外表完全不像)指引一下方向,或者提醒她避开某些明显灼热或不稳定的地表。
或许是心情不错,或许是那瓶“星穹之思”的余韵尚在,又或许单纯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茜特菈莉的话比在“雾语小筑”时多了不少。当然,大部分依旧是带着她个人风格的、一针见血的吐槽。
“这路真难走,纳塔的地脉就跟得了多动症似的,到处乱拱。”
“那朵花丑死了,颜色像放了三天的燃素汤。”
“欧洛伦,别老盯着那块石头看,上面没长蘑菇,也没有地脉异常,它就是块普通的、丑石头。”
欧洛伦对她的吐槽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观察、记录。
走着走着,茜特菈莉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她此行的目标——叶辰身上。
“那个叫叶辰的小子,”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空,派蒙,你们跟他很熟?说说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玛薇卡那眼高于顶、满脑子只有契约和打架的丫头看上,还能让瑟雷恩那个死心眼认弟弟……我挺好奇的。”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果然,这位萨满奶奶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叶辰他……是个很厉害,也很温柔的人!”派蒙抢着回答,小脸上满是崇拜,“他打架超——厉害的!会用很帅的剑法,还会发光!虽然现在眼睛看不见了,但还是超厉害!”
“温柔?”茜特菈莉撇撇嘴,不置可否,“继续说。”
空接过话头,他比派蒙描述得更具体、更有条理:“叶辰大哥他,实力强大,但从不恃强凌弱。他心思缜密,往往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他重情重义,为了朋友和认为正确的事,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在蒙德,他帮助解决了龙灾;在璃月,他参与了对抗魔神残念和守护群玉阁的战斗;在稻妻,他直面雷神的‘眼狩令’,帮助很多人找回了愿望;在须弥,他深入教令院的阴谋,化解了危机;在枫丹,他甚至参与了对抗预言、破解原罪……”
空将叶辰在各国的主要事迹娓娓道来,虽然省略了很多细节,但足以勾勒出一个勇敢、智慧、不断在危机中挺身而出的旅者形象。
茜特菈莉听着,那双妖异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时而惊讶,时而思索,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那副“不过如此”的挑剔表情。
“听起来像个到处管闲事的烂好人。”她评价道,但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似乎没之前那么重了,“不过,能到处惹事还能活到现在,确实有点本事。那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听欧洛伦说,是被深渊的污秽所伤?”
提到这个,空和派蒙的情绪都低落了一些。空沉重地点了点头,将叶辰在夜神之国为了救卡琪娜、对抗古斯托特铠甲,左眼被毒箭贯穿、右眼神经严重受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茜特菈莉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那瓶“星穹之思”的瓶身。
“为了救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蠢货。”她低声骂了一句,但空似乎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刻薄的复杂情绪。
“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调调,“眼睛瞎了还能搞来那么多好酒,倒也算有点门路。那些酒,可不是光靠打架厉害就能弄到的。尤其是那瓶‘星穹之思’,须弥那帮眼高于顶的学者,可不会随便把这种东西送给一个只会挥剑的武夫。”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妖异的眼眸转向空,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对了,你们刚才说,他在很多国家都‘帮助’了人?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被他‘帮助’过的,特别漂亮的,或者特别有身份的……女孩子?”
来了!空心中暗道。这位萨满奶奶,果然对叶辰的“感情生活”格外感兴趣。或许,是因为这关系到玛薇卡?
派蒙没想那么多,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有啊有啊!可多了!蒙德有优菈小姐,虽然她总说‘这个仇我记下了’,但对叶辰可好了!璃月有胡桃,她总是拉着叶辰到处玩,还送他护身符!稻妻有神里绫华小姐和宵宫,她们都对叶辰笑得很温柔!须弥有妮露,她跳舞可好看了,还说只跳给叶辰哥哥看!枫丹有芙宁娜大人和克洛琳德小姐,她们也很关心叶辰!哦对了,还有丝柯克,她虽然冷冰冰的,但也教叶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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