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枫丹廷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巡夜警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寂静。叶辰独自一人回到了露景泉旅店的房间。白天的调查看似毫无进展,但索拉克斯带回的那个关于“隐藏的凡人”的信息,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喂,叶洛斯,你到底在琢磨什么?”索拉克斯那不耐烦的虚影在他肩头浮现,“不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小毛贼吗?值得你这么费心?要我说,直接把他揪出来,逼问一番不就完了?”
叶辰没有理会它的聒噪,脑海中飞速整理着信息。一个手法高超、能瞒过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和娜维娅的保镖)的“小偷”,在魔术表演现场潜伏?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偷吃几个马卡龙?这显然不可能。这个“小偷”的出现,必然与案件本身有着直接关联。
“索拉克斯,”叶辰沉声问道,“你能确定那个‘凡人’当时的具体位置和行动轨迹吗?”
“哼,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了?追踪雷达吗?”索拉克斯不满地哼唧,“当时我的力量被压制得厉害,只能勉强感应到有那么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属于活人的气息波动,就在那个古怪烤箱和放甜点的桌子附近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了。手法很精妙,几乎没留下任何能量残留,要不是我对‘隐藏’和‘窃取’这类把戏天生敏感,根本发现不了。至于具体在哪、干了什么,我可不知道。”
气息微弱,擅长隐藏和窃取,行动迅速……叶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描述,让他想起了一种在提瓦特大陆流传甚广、却极少有人亲眼所见的特殊职业——「大盗」或者「怪盗」。这类人往往拥有匪夷所思的潜行和偷窃技巧,甚至能制造一些不可思议的“奇迹”。
如果当时现场真的潜伏着这样一位“怪盗”,那么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有了操作的空间。比如,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换箱子里的“助手”和“观众”?或者,远程操控爆破装置?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需要证据支持。而最有可能掌握现场人员详细信息的,只有一个地方——负责维持秩序和初步调查的逐影庭。
想到这里,叶辰不再犹豫。他转身走出房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店,身影融入夜色,朝着逐影庭的方向疾行而去。
来到逐影庭那栋庄严肃穆的建筑前,大门紧闭,只有值夜的灯火还亮着。叶辰没有走正门,而是凭借记忆,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供内部人员夜间进出的小门。他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名值夜的警备队员警惕地探出头。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叶辰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白天曾与克洛琳德大人切磋、并被娜维娅小姐亲自带入现场的“特殊人物”。
“叶辰先生?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警备队员客气地问道。
“我找克洛琳德审判官,有要事相商。”叶辰言简意赅。
警备队员有些为难:“这个时间……克洛琳德大人可能已经休息了……”
“无妨,你去通报一声即可。”叶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警备队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请您稍等。”他关上门,快步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警备队员侧身让开:“叶辰先生,请进,克洛琳德大人在办公室等您。”
叶辰道了声谢,迈步走进逐影庭。夜晚的庭内格外安静,只有他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克洛琳德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克洛琳德那清冷而平稳的声音。
叶辰推门而入。只见克洛琳德并没有休息,她依旧穿着白天那身干练的制服,只是脱去了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长发解开了马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正坐在办公桌后,就着台灯的光芒阅读一份文件。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看到叶辰进来,克洛琳德放下文件,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叶辰先生,这么晚来访,是有什么急事吗?”她的目光扫过叶辰,似乎在判断他深夜到访的意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是说……想继续白天的切磋?”后面这句话,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意味。
“不是切磋。”叶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直接说明来意,“我想查看一下歌剧院案发当天,所有被允许进入后台区域的人员名单,越详细越好。”
克洛琳德闻言,微微挑眉:“人员名单?叶辰先生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需要合理的解释。毕竟这是警备队的内部调查资料。
“有一些猜测,需要名单验证。”叶辰没有透露索拉克斯的发现,只是说道,“关于可能存在的、未被记录的潜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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