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天的谈判并不顺利。
对方是行业内有名的硬骨头，对技术要求苛刻，价格也压得狠。
连续两天的拉锯战，双方都有些疲惫。
论坛一事，说，还是不说？
谢楠心里挣扎。
这个芯片项目还关系到欧洲跨国公司的技术引进，如果能成功，“沙漠科技”在秋季前上市基本不成问题。
现在正是最吃紧的关头，他也知道温沐扬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多少心血。
可是……林易暖。
以老温对那姑娘的看重程度，如果事后知道他们瞒着他……
谢楠毫不怀疑，温沐扬绝对会翻脸。
兄弟没得做都是轻的。
帖子是程肖发给他的，他说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找人帮忙删帖，控评。
以为像这种没有营养的帖子热度一下子就会过去的，可没想到会发酵得越发厉害，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甚至有人用林易暖的照片，P成一些不堪入目的表情包。
程肖察觉到不对劲，隐隐有了猜测，又怕一时跟温沐扬说不明白，只能转达给“人精”谢楠。
“正帖现在被屏了，但讨论还在。”
谢楠观察着他的脸色，
“林小学妹她……没跟你说？”
温沐扬没说话，眉目间黑压压。
他想起这两天和林易暖的通话，她声音听起来是有些疲惫，但只说是在赶画稿。
他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来，她是在瞒着他。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查。”
温沐扬把手机还给谢楠，
“IP，发帖人，所有相关ID。”
没有多余的话。
“对方技术不错，用了好几层跳板，IP是国外的代理服务器。”
谢楠说，“我试了追，很麻烦，需要时间。”
温沐扬眼里含着的浮冰已经凝成肃杀之气。
“不用查到底。”
他忽然说，“我知道是谁。”
谢楠先一怔，随即秒懂。
这章沁沁莫不是疯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谢楠，你往深里挖，直接黑到后台数据。”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愤怒并没有让他失控，反而更加冷静果断。
他知道，对于流言，最快的止损方式是正面的强势回应，并亮出法律武器。
“在论坛首页发布系统公告，以‘沙漠科技’法人及我的个人实名声明，表明已固定证据，保留追究发帖人及恶意传播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温沐扬头也不抬的着手整理数据，声音冷冽。
“可是……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对林小学妹……”
谢楠有些顾虑。
“不回应，才会让谣言继续滋生，让她承受更多伤害。”
“好。”
谢楠应着，开始帮着操作。
温沐扬的眸光迸出寒芒，敲了一会键盘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父的电话。
“爸，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温沐扬把帖子转发给他，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对，涉及到暖暖的隐私和名誉。学校那边至少要先控制事态，启动调查。”
温启仁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
“暖暖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我不知道。”
温沐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焦灼，
“她没告诉我。以她的性子，肯定是想着自己处理。”
“我知道了。”
温启仁的声音沉稳有力，“学校这边我来处理。你专心处理你那边的事，注意安全。”
“谢谢爸。”
挂断电话，他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安排公司的法务部门准备发律师函，联系熟悉的网络监管部门的朋友……
之后又给林易暖发了条信息：
【温沐扬】：「暖暖，在做什么？」
过了一分钟，林易暖回复：
【林易暖】：「在图书馆查资料呢，温先生这会子怎么有空发信息？」
又发了一个“偷窥”的可爱表情。
温沐扬看着这行字，双手攥紧，骨节发出分明的“咯咯”声。
她还在假装没事！
【温沐扬】：「就是想你了。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
【林易暖】：「知道啦，你也是。」
温沐扬收起手机，用力的揉了揉眉心，对谢楠说：
“通知我们的人，十分钟后加一场会议。把我们的B方案和C方案数据再核对一遍。”
又联系陈浩：
“陈浩，联系张总，问问他之前提过的那个国内替代供应商，最快什么时候能送样测试。”
陈浩闻讯赶来，见谢楠给他递了个眼神，便知道是出事。
就在他们以为温沐扬会立刻赶回去时，他重新坐了下来，翻开面前的资料，开始校对……
……
H大，帖子发酵的第四天下午，系主任办公室。
姚主任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她示意林易暖坐下。
门关上后，姚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同学，”
她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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