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温沐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林易暖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
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覆上自己的额头，让她不自觉地动了动，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手掌在皮肤上停留了几秒，确认体温正常后才缓缓移开。
“唔......”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睫毛颤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眼。
午后的光透过挡风玻璃洒了进来，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她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是歪着头睡着的。
“啊！头发......”
她小声嘟囔一声，伸手摸了摸脑后。
原本精心编织的麻花辫已经松散开来，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微微翘着，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乱糟糟的。
由于化了妆，她也只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几点了？”
她慌忙去摸手机，动作太急差点撞到车门。
温沐扬适时伸手挡了一下，才避免她的额头与玻璃亲密接触。手机屏幕亮起，14:15的数字让她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迟到......”
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凌乱的刘海。
这时她才注意到身上还披着温沐扬的外套，还是那个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她急忙要把外套还给他，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被安全带勒住。
温沐扬全程安静地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眸色渐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从容淡定的林易暖，此刻却是手忙脚乱的样子。该怎么形容呢？对了，就是像只“咋咋呼呼”的兔子，真是难得一见。
让他觉得……新奇又可爱，无比鲜活。他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扣，一声，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弹开的轻响让她又是一惊。
“那、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她结结巴巴地说，耳尖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
同时要去解开安全带的她，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时，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温沐扬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注意到她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更是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保持着靠近她的姿势不变。
“外套......”安全带被成功解开，林易暖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拿起来还给他。
谁知动作太急，袖口勾住了衣服装饰上的一个扣子，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温沐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近在咫尺的呼吸让林易暖僵在原地，近到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有点像古龙香水，混合着车内的皮革味道，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抬头，温沐扬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林易暖能从他瞳孔里看到映着她的呆愣模样。
“别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低沉，又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帮她解开勾住的袖扣，结果又靠得更近了，林易暖的耳尖瞬间又红了几分。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还有那块低调的机械表——表盘上的秒针正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是为了配合温沐扬解扣子的速度，也是不紧不慢的。
林易暖越发感觉心跳快得不正常，赶紧往后缩了缩。她低头整理着裙摆，假装没注意到他含笑的目光。
车窗外，商场门口人来人往，还好，温沐扬的车子贴了单向膜。
林易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仪容。没有镜子，她只能凭着感觉，先将松散的发辫完全解开。
纤细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将那些不听话的碎发一一收拢。她取下随身携带的木质发簪，熟练地将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际，她轻轻将它们别到耳后。
接着从包里取出小巧的化妆镜和粉饼，对着车窗透进来的自然光，仔细按压着微微出油的T区。
补完底妆后，她抿了抿嘴唇，涂上一层温柔的豆沙色唇膏。最后检查了一遍着装，一切整理好后，这才抬起头看向温沐扬。
“那个......谢谢你送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手指依旧是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我朋友还在等我，就先……”
“药。”
温沐扬突然开口，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纸袋：
“中药冲剂，记得按时吃，剂量写在上面了。”
林易暖愣愣地接过，纸袋上工整的字迹写着服用时间和注意事项。
她抬头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林易暖慌忙把药塞进包里，她刚要迈步下车，右腿却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麻意——这才想起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睡了将近一小时，下车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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