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血淋漓的惨状，展现在惊蛰眼前的，是一幕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
苍狼的胸膛正中央，原本应该是胸骨的位置，竟然赫然镶嵌着一枚金属圆环。
那圆环边缘有着无数细小的倒钩，已经深深扎入了周围的肌肉组织，暗红色的肉芽沿着金属边缘生长，将那死物与活人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身携带的零件，这是一个长在他身体里的器官！
“这就是……密钥。”苍狼指着自己胸口那枚泛着冷光的金属环，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狂热，“想要吗？除非你把我的心挖出来。”
惊蛰盯着那个圆环，上面蚀刻着一串细小的编码，在油灯下清晰可辨——那是她前世牺牲的那次行动中，丢失的最高机密档案编号。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大周朝的死士身上，会有这种超越时代的工业产物？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咄咄咄——！”
密集的弩箭瞬间射穿了厚重的牛皮帐帘，几支劲矢擦着惊蛰的脸颊飞过，狠狠钉在行军桌上。
李福？
惊蛰心头大骇。
那只兔子没能拖住他？
还是说，这老太监从一开始就分兵两路，用主力去追兔子，自己带着精锐直扑这里？
这只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咳……噗！”
苍狼身中数箭，其中一支重弩直接贯穿了他的肺叶。
他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口中涌出大量的血沫。
惊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急促道：“这到底是什么？武曌让你把它带去哪？”
苍狼涣散的瞳孔最后聚焦在惊蛰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带去哪？呵呵……咳咳……你错了。”
苍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沾满鲜血的手指死死扣住惊蛰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这东西……本来就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武曌……她才是……持有者……”
轰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在惊蛰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重组。
不是寻找，是回收。
武曌不是要她找回失落的国运，而是要她抹去泄露的秘密。
帐篷外，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声响逼近。
火把的光亮透过箭孔投射进来，将帐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乱舞。
“大统领，既然找到了，何不出来叙叙旧？”李福那阴柔尖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杂家可是为了您，跑断了腿呢。”
惊蛰看着脚下渐渐失去生机的苍狼，眼神瞬间从震惊转为决绝。
她反手握紧手中的匕首，刀尖对准了苍狼胸口那枚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金属圆环。
只有拿到这东西，她才有质问那个女人的资格。
哪怕这需要她亲手剖开一个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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