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世渊源:恶念凝蛊,毒附桂身
金陵夏家的后花园里,曾有一株百年金桂,花盛时香溢数里,却偏生在根系处盘着一只血色毒蛊。这毒蛊并非天生,而是夏金桂前世的恶念所化——前世的夏金桂,是江南盐商的嫡女,善妒成性,因丈夫宠爱妾室,竟暗中下毒将二人毒杀,死后恶念不散,凝结于家宅金桂之下,久而久之,便化作了这只以恶为食的毒蛊。警幻仙子见此蛊戾气过重,恐其为祸人间,便将其魂魄缚于金桂旁,嘱其“承桂之恶,偿桂之债,终以毒噬毒,了此孽缘”。这便是宝蟾的前世,一只依附夏金桂恶念而生的毒蛊,注定今生要与夏金桂共生共恶,最终一同沉沦。
这只毒蛊,日日吸食金桂的戾气,也日日感受着夏金桂前世的怨毒——她记得夏金桂毒杀妾室时的阴狠,记得她被丈夫宗族沉塘时的不甘,记得她临死前立下的“生生世世,绝不容他人分宠”的毒誓。毒蛊本无善恶,却被这份怨毒浸染得浑身是刺,只懂“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要活下去,就要依附最强者,就要除掉所有威胁。这份刻在骨血里的恶念,便成了宝蟾今生的底色。
待夏金桂转世为夏家嫡女,这只毒蛊也随之托生,成了苏州城外一个弃婴。她被好心的老嬷嬷收养,却因天生眉眼带戾、性子顽劣,被邻里视作“不祥之人”。三岁那年,老嬷嬷病逝,她被人贩子卖到夏家,恰逢夏金桂生辰,夏金桂见她眼角有一颗暗红色的痣,像极了自己梦中所见的毒蛊印记,便随口给她取名“宝蟾”——“宝”是她的玩物,“蟾”是蚀骨的毒,一语道破了她今生的命运。夏金桂看着眼前瘦骨嶙峋却眼神锐利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后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宝蟾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一刻,她体内的毒蛊魂魄被唤醒,与夏金桂的恶念紧紧缠在了一起。
(二)今生出身:底层弃女,桂府驯毒
在夏家的日子,宝蟾过的是“半奴半犬”的生活。夏金桂对她没有温情,只有驯化——她教她认字,却只教她识毒名、记毒方;她教她察言观色,却只教她如何窥探人心、搬弄是非;她甚至教她用针扎纸人诅咒,告诉她“凡是惹你不快的人,都该去死”。有次,府里的小丫鬟不小心撞掉了夏金桂的玉簪,夏金桂便让宝蟾去教训那丫鬟,宝蟾二话不说,拿起鞭子就抽,直到那丫鬟跪地求饶,她才停手。夏金桂看着她狠辣的模样,满意地说:“不错,这才是我的宝蟾。”
宝蟾对夏金桂,既有恐惧,又有依附。恐惧她的暴戾——稍有错漏,便是打骂;依附她的权势——跟着夏金桂,她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被人欺负,甚至可以随意拿捏其他丫鬟。她渐渐明白,在这深宅大院里,善良是无用的,只有够狠、够毒,才能活下去。她开始主动迎合夏金桂的恶念:夏金桂讨厌府里的厨娘做的菜,她便偷偷在厨娘的汤里加泻药;夏金桂嫉妒表小姐的美貌,她便暗中将表小姐的胭脂换成劣质的,让她脸上起疹;她甚至会主动给夏金桂搜罗各种毒草,研磨成粉,藏在随身的锦袋里,像藏着宝贝一样。
她的“毒”,是底层生存逼出来的铠甲。她见过夏家的丫鬟因为温顺被卖,见过佃户因为老实被欺压,见过街头的乞丐因为懦弱被打死——这些都让她坚信,“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夏金桂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范本”,她要成为像夏金桂一样的人,用恶念筑起高墙,保护自己,践踏他人。她不知道,这份“恶”的铠甲,终将变成噬己的毒刃。
随夏金桂嫁入薛家时,宝蟾特意把那袋毒粉藏在了发髻里。她看着薛家的繁华,看着薛蟠的骄纵,看着香菱的温顺,心里暗暗盘算:这里的人,要么是她的主子,要么是她的敌人,要么是她可以利用的棋子。夏金桂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薛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香菱,你替我盯着她,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宝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地点头:“主子放心,我定不会让她好过。”那一刻,她体内的毒蛊,彻底苏醒了。
(三)恶欲为刃:助纣害菱,暗染血痕
初入薛家,宝蟾便借着夏金桂的威势,对香菱百般刁难。她故意不给香菱送早饭,让她饿着肚子干活;她把香菱的衣物扔在地上,用脚踩踏;她甚至在薛蟠面前搬弄是非,说香菱背后骂夏金桂“善妒成性”。薛蟠本就性子鲁莽,被宝蟾一挑拨,当即就打了香菱一顿。香菱哭着辩解,宝蟾却在一旁冷笑:“香菱姐姐,你就别装了,主子都听见了,你还敢狡辩?”夏金桂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要的,就是让宝蟾成为她的“爪牙”,一步步把香菱逼疯、逼死。
宝蟾的刁难,只是开胃小菜。夏金桂真正的目标,是让香菱永远消失。她从娘家带来一包“牵机引”的毒药,交给宝蟾,命令她:“把这个放进香菱的药里,做得干净点,别让人发现。”宝蟾看着那包白色的粉末,心里有过一丝犹豫——她虽然狠辣,却从未杀过人。可夏金桂眼神一冷,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怎么?你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卖去烟花巷,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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