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的手还捏着那包芥末味辣条，指尖一用力，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没松手，也没抬头，只是把肩上的小橘往怀里按了按。猫妖打了个哆嗦，耳朵贴着头皮缩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万法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阳光斜切进来，照在讲坛边缘一块焦黑的地板上——那是上次广场舞音波炸裂留下的痕迹。
他站起身，辣条袋晃了晃，晶核安静地躺在最底层。刚才那股窥视感还在，像有根线缠在后颈，轻轻扯着。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系统自动扫描，三处异常节点浮现在感知里，全是微型法则虫卵，刚植入就被后台静默清除，连数据残渣都没留下。
“行了。”他自言自语，“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咳了一声，把手里揉成团的辣条包装纸弹向空中。纸团飞到半空突然展开，化作一面透明幕布，上面滚动播放着一段全息影像：阿喵刻符、穷奇喷雾、晶核归档成功、倒计时结束。画面清晰，数据流完整，连回档时的五秒差都标得明明白白。
底下一片哗然。
“这……这是他们课题的全过程？”
“B+稳定性，双向敌意加共同目标？这模型真跑通了？”
“我前天还在说这是噱头，现在脸疼不？”
李狗蛋没理他们，走到讲台中央，滑板靠墙立着，雷劫珠嵌在轮轴里闪了闪。他拍了两下巴掌：“今天第一课，讲‘竞争共生’。”
姬冷月从侧门走进来，一身红袍，袖口绣着毒藤纹路。她站到李狗蛋右边，扫了一圈台下，冷笑一声：“有些人，自己解不开法则，就非得说别人是假的。”
话音刚落，前排几位长老脸色微变。其中一人抬手轻抚胡须，指尖却悄悄划过衣袖，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空气微微扭曲。
李狗蛋眉毛一跳，立刻察觉不对。公式在脑子里刚成型，就感觉像是被蒙了层油布，怎么推都推不顺。
姬冷月反应更快。她右手一翻，指尖渗出一滴赤红液体，甩手弹向空中。毒素落地前延展成一条流动的线，瞬间构成一组动态微分方程，每一个分解步骤都精准对应法则推导的关键节点。
“看懂了吗？”她声音冷，“这不是毒，是逻辑。你们扭曲的不是公式，是脑子。”
台下不少人猛然清醒，有几个甚至揉了揉眼睛。
李狗蛋趁机踩上滑板，脚下一震，内置共振装置启动。低频音波扩散，像扫帚一样把全场的认知污染清了个干净。最后一丝干扰消失的瞬间，整个万法堂响起一片掌声。
“这就对了。”李狗蛋咧嘴一笑，“谁再乱放认知波，下次就不只是洗脑这么简单了。”
他正要继续讲，姬冷月忽然抬手，眼神一凝。
“提问环节。”她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到，“谁想问？”
没人动。
三息之后，讲坛前的空间猛地撕裂，一道黑影落下。那人披着残破长袍，袍子上缝满了不同颜色的法则碎片，像是拼凑出来的。他站在那里，周围空气都压低了一寸。
“尔等凡俗。”声音像铁片刮锅底，“也配称‘解’？真正的法则，唯有吞噬才能领悟。”
小橘炸毛跳下李狗蛋肩膀，躲到滑板后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李狗蛋没动，左手背到身后，在掌心用防滑粉写了两个字：模拟。
系统瞬间运转，三百种出手模式推演完毕，结果一致指向一个来源——冷血医生的废弃实验体，编号X-07，曾被注入混乱引子后失控，理论上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可现在它站在这儿，带着高维压迫气息，盯着他们。
“你说得对。”李狗蛋忽然笑了，从腰间抽出一根火鸡味辣条，崭新的，包装都没拆，“不懂吞噬，确实不解法则。”
他手指一弹，辣条飞向空中。
半空中，包装自动剥开，辣条膨胀、拉长、堆叠，转眼变成一座金红色城堡，悬浮在会场上空。城堡表面流转着混沌级能量反应，每一块砖都在缓慢呼吸，释放出压缩过的宇宙法则波动。
黑袍人瞳孔一缩，脚步不自觉后退半步。
“那你敢吃这个吗？”李狗蛋双手插兜，歪头笑，“吃完要是还能站着，这‘双解’称号，让给你都行。”
全场死寂。
黑袍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右手抬起，掌心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黑洞般的吞噬核心。他一步踏前，手臂暴涨，直扑空中城堡。
李狗蛋嘴角一扬。
就在对方指尖即将触碰到城堡的瞬间，整座建筑突然缩小，变成一颗糖豆大小的光点，嗖的一下钻进辣条包装纸里，纸团轻轻飘落，被李狗蛋接住塞进辣条袋。
“不吃算了。”他说，“我还留着当晚饭。”
黑袍人僵在原地，手臂还悬在半空，吞噬核心缓缓闭合。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城堡……刚才我看到了十二重星河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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