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后方,马圈外。
萧玉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骑绝尘的背影,直到叶无忌和程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脸上的娇媚笑容才完全褪去。
她狠狠地跺了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碎木头死死踩进泥里。
“装什么清高!”萧玉儿咬着牙低声咒骂,“嘴上说着规矩,到了男人怀里还不是一副狐媚样子。这老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仗着自己是桃花岛的人,就敢在我面前摆谱。”
她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捏紧,回想起以前的日子,自己只需要稍微施展一点美色,便能让其他男人迈不动腿,她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天赋。
可现在她主动把身子送上去,叶无忌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反而把那个装模作样的程英捧在手心里。
“小师叔,你懂怎么取悦男人吗?你懂怎么在榻上让男人欲仙欲死吗?”
萧玉儿心里嫉恨地咒骂着,“你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端着个名门正派的架子。等叶无忌玩腻了你,我自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人。”
萧玉儿转过身,一边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叶无忌,你跑不掉的。你越是护着她,我越要当着她的面把你抢过来。等我在黑水部站稳了脚跟,义父把兵权交到我手里,我看你还怎么拒绝我!到时候,我要让程英跪在榻前,看着我怎么伺候你。只要能爬上你的床,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偷腥?我就不信你这只猫不吃鱼。”
她走得极快,腰肢扭动得更加夸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她只知道弱肉强食,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脸面、规矩、道德全都不值一提。
青骢马在雪原上跑了一大圈后,叶无忌拨转马头,朝着黑水部大营驰回。
这马蹄声极重,四蹄落地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大营里的番兵全被这动静惊动,纷纷从帐篷里探出头来,巡逻的卫队也停下脚步,朝着营门方向张望。
杨雄正与几个头目在中军大帐里议事,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马蹄声,立刻抓起桌上的弯刀大步走了出去。
杨木骨也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拄着一根铁拐杖,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走出大帐。
老首领虽然病体初愈,但常年征战的警觉却丝毫未减。
“发生何事?铁勒部的人袭营了?”杨木骨沉声发问。
“爹,不是敌袭。”杨雄指着营门方向答道。
只见叶无忌骑着青骢马,怀里抱着程英,已经如旋风般冲入营门。青骢马并没有减速,直接在两排帐篷间的空地上穿梭,吓得那些巡逻的番兵赶紧往两边退开。
随着叶无忌双手猛地一拉缰绳,青骢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稳稳停在中军大帐前十步远的地方。
沉重的马蹄落下,瞬间踩碎了地上的冰层。
叶无忌翻身下马,随后伸出双手将程英接了下来。
杨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叶无忌牵着的那匹马,惊呼道:“叶兄弟,你竟把这马驯服了?”
杨雄是个懂马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匹青骢马。
这马关在后营马圈里好几年了,这期间黑水部无数的驯马好手都曾试过,却没人能让它套上马鞍。
只要有人靠近,这马非踢即咬,脾气极其暴烈。
叶无忌拍了拍青骢马的脖颈,笑道:“这马不错,虽然性子烈了些,但跑起来倒是不含糊。”
杨木骨拄着铁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老首领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匹青骢马,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极度的震惊。
他看了看马,又看了看叶无忌,声音竟有些发颤:“叶统辖,你可知这是什么马?”
“不就是一匹青骢马么?骨架虽然小了些,但内里气血充盈,确实是一匹良驹。”叶无忌随口答道。
杨木骨摇了摇头,握着拐杖的手都忍不住在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刻意提高了嗓音,让周围的头目和番兵都能听见:“这不是普通的青骢马!这是产自大雪山深处的‘踏雪龙驹’!”
此言一出,周围的黑水部头目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杨雄也愣住了:“爹,您说这是踏雪龙驹?就是那传说中能日行千里、踏雪无痕的神马?”
杨木骨重重点头,用拐杖指着马蹄处说道:“你们仔细看它的蹄子,它的马蹄比寻常马匹宽大一圈,蹄心还生有白毛,这正是踏雪龙驹的特征。这马生在大雪山极寒之地,靠吃雪莲和冰草为生,性子极傲,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它的身。别说驯服,就是多看它一眼,它也会与你拼死相搏。”
杨木骨转过头看着叶无忌,眼神中多了一股深深的敬畏:“十年前,我带人进大雪山打猎,偶然碰见这匹马。当时死伤了十几个好手,才勉强用绊马索将它抓住。带回大营后的这十年里,我找了上百个驯马师,用尽了手段,却连它一根马毛都没碰着。它宁愿饿死也不愿被人骑,后来我见它实在刚烈,便由着它在马圈里自生自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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