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动作极其稳定,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丝毫没有犹豫,径直伸向九爷脸上的氧气面罩导管接口处!
它不是去调整!
而是猛地捏住了那根连接着九爷生命气息的透明软管!
狠狠一拔!
嗤——
一声轻微的、气体泄露的声音仿佛从画面里直接钻进了费小极的耳朵!
反转!
九爷灰败的脸瞬间扭曲!他的眼睛猛地圆睁,布满血丝,死死地、绝望地瞪向那只手伸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可怕抽气声!监护仪上原本规律的波形瞬间化作一条疯狂的直线,尖锐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病房的死寂!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在九爷生命迹象消失的瞬间,利索地收了回去,消失在画面边缘。整个谋杀过程,快、狠、准,不超过三秒钟!干净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
“啊——!!!”
郝帅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费小极则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椅子上,浑身冰冷,血液都凝固了!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直线和九爷死不瞑目的脸!
“拔…拔管子?!有人杀了九爷?!就在病房里?!就在那些医生护士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一片混乱,愤怒、恐惧、难以置信炸成一锅粥!但紧接着,一个更让他头皮炸裂的细节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意识!
那只手套!
那只灰色的、洗得发白的劳保线手套!
“阿芳?!” 这个名字带着血腥气,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南岭工地,阿芳坐在轮椅上监工,手上戴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套!甚至有一次,费小极还因为她手套食指处那个用同色线笨拙缝补过的小破口嘲笑过她的手艺!那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凭什么?九爷把船票给了她…” 费小极心里拼命否认,但那个手套的影像,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
屏幕画面归于沉寂,只有那条刺目的直线和凄厉的警报长鸣。
爆点!
汉斯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死寂的小黑屋里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费先生,根据郝建国先生委托的附加条款,播放此段影像后,我行有义务提供一份当年警方对闫九先生死因调查的补充说明附件——关于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微量纤维痕迹的检验报告副本。”他操作了一下手中的平板,小黑屋内一块隐藏的打印机开始运作。
滋滋滋…
一张薄薄的纸被吐了出来。
汉斯将它推到失魂落魄的费小极面前。
费小极颤抖着手,抓起那张纸。报告是英文的,夹杂着专业术语,但他能看懂最关键的部分——结论:
[纤维样本A](提取自闫九先生氧气导管接口处残留微量痕迹)
材质:棉/化纤混纺(劳保线手套常见材质)
颜色:灰色
磨损及特定修补痕迹特征:与三年前南岭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清洁工张素芬(张姨)病房床头遗留的一只灰色劳保手套(证物编号:NL-PD-EV-0307)高度吻合。该案至今未破。
张姨!张姨的病房!
费小极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当年张姨在县医院住院部离奇死亡,现场就找到一只遗落的灰手套!这事成了悬案,也是阿芳心里最大的疙瘩!她一直认为是九爷或者陈北斗的人干的!
可现在,银行提供的这份报告,清清楚楚写着:杀死九爷的凶手戴的手套纤维,和张姨病房里发现的那只手套,高度吻合!
“同一个凶手?!”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砸碎了!“手套…手套…阿芳她…” 混乱的线索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阿芳恨九爷,恨他当年对希望村的见死不救,恨他把张姨卷进来…她有动机!她也一直戴着那种手套!而且,九爷死的时候,她探望最频繁,完全有机会下手!难道…难道她为了报仇,杀了九爷,还嫁祸给当年害张姨的势力?张姨的死…难道也和九爷有关?或者…根本不是九爷的人干的?那手套…到底是谁的?!”
钩子!
就在费小极心神剧震、三观崩裂的当口,他裤兜里那个破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是他设定了特别关注的——阿芳的直播间推送!
费小极手忙脚乱地点开链接。
直播画面有些晃动,背景是喧嚣的工地噪音,但镜头正中央,是阿芳那张苍白又平静得可怕的脸。她似乎就在渡厄慈恩医院的筹建指挥部门口,轮椅后是那片刚刚清理出来、准备奠基的坑地旧址。阳光刺眼,她却像感觉不到。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双手举到了镜头前!
那双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因为长期劳作和那次车祸后遗症,带着粗糙的痕迹。此刻,这双手上,赫然戴着一双——灰色的、洗得发白的劳保线手套!左手食指的位置,那个用同色线歪歪扭扭缝补过的小破口,在直播镜头下,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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