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什么惊天丑闻?!陈北斗和阮老头…难道…?费小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世界观正在被一群大象反复践踏。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肮脏龌龊的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头皮发炸!
怪不得阮老头临死前那表情那么复杂!怪不得他对着陈北斗办公室的方向骂“脏”!怪不得陈北斗那么急着灭口!这要捅出去,他陈北斗还怎么在清化做人?!
“操操操!”费小极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捏不住那枚冰凉的戒指。这玩意…比那块劳力士还烫手!这是颗能炸翻陈北斗堡垒的炸弹!可怎么引爆?他一个烂仔,空口白牙说阮老头和陈北斗有一腿还做了对戒?谁他妈信?!
证据!必须找到另一个戒指!在阮老头家那个带锁的匣子里?!或者…在那个“陈”手上?!可陈北斗手上干干净净,没戴戒指啊!难道是送给别人了?
外面疯狗强那伙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似乎暂时放弃了搜索这片区域,或者说根本没发现这个隐蔽的半塌仓体。四周陷入一种死寂般的黑暗,只有熟料仓深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窸窣声,像是老鼠在啃噬着遗忘的秘密。
怀里的男孩又陷入了那种半昏迷的沉寂,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费小极握着那枚冰冷的钻戒,脑子里乱得像被搅烂的浆糊。发财的狂喜和陈阮两人名字带来的巨大荒谬恶心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发热。他摸出那部快没电的破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他扭曲的脸。
“妈的,赌一把!”他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打开那个山寨机自带的破摄像头。镜头对准手心那枚冷光闪烁的钻戒,尤其是戒圈内侧那行刻字——“阮 & 陈 2023.6.17”。咔嚓!咔嚓!他换了几个角度,疯狂地拍特写!闪光灯在绝对黑暗中爆开刺眼的白光,像垂死者的瞳孔猛然放大。
拍完,他立刻退出相机,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备注为“阿芳姐”的头像。那是城中村小卖部的老板娘阿芳,平时对他不错。
他飞快地打字,手指因为激动和寒冷不停地敲错:
芳姐!十万火急!帮我打听个事!城西‘恒久远’珠宝店(就最大那个),认不认识一个姓阮的老头?大概去年6月17号左右,有没有去定做过或者买过戒指?刻了字的!特别急!关乎人命!看到立刻回我!!!
发出去!他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阿芳姐…那个挂着恐怖滤芯专利名的可怜寡妇…她能知道吗?
时间在冰冷的黑暗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费小极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任何一丝动静,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期待那该死的绿点亮起,又怕亮起的是疯狗强踹开仓门的轰鸣。
终于!
“叮咚——”一声微弱的、如同天籁般的消息提示音!
费小极触电般点开!
是阿芳姐!
小极?你又惹什么事了?吓死我了!(惊恐表情)
城西‘恒久远’?认识!他家的老匠人王师傅,跟我过世的老公是远房表亲,以前过年还走动。
姓阮的老头…我想想…去年夏天…对!是有个姓阮的!瘦瘦高高的,看着挺愁苦的样子!王师傅跟我提过一嘴,说这人怪,定制了一对钻戒,刻了名字和日期,挺贵的,但要求特别急,好像赶着要送人。
具体名字王师傅没提,但收件人地址…我好像记得!王师傅当时还嘀咕,说地址写了个城中村的门牌,收件人是个姓张的女人!叫什么…张美芬?对,张美芬!就住咱们那片靠污水河那块!你打听这个干嘛?到底出什么事了?
轰——!!!
费小极的脑袋仿佛又被炸了一次!这次炸得他魂飞天外!
阮老头买的戒指!日期对上了!刻字对上了!
收件人不是陈北斗!
是张美芬?!张姨?!那个在阮家干了十几年、沉默寡言、看着老实巴交的保姆张姨?!
阮老头?张姨?钻戒?刻着“阮&陈”??!
这他妈是什么跟什么?!逻辑彻底死机了!费小极感觉自己像个掉进迷宫的白痴,每一个转弯都是更深的混乱。“阮&陈”刻在戒指上,戒指是阮老头买的,收件人却是张姨?!这他妈三角恋还是四角恋?阮老头给张姨和陈北斗定情信物?!操!这他妈比母猪长出翅膀飞上天还离谱!
身上的小男孩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呻吟,滚烫的额头贴在费小极冰冷的脖子上。
费小极一个激灵。不行!这鬼地方不能待了!这小崽子快不行了,手机也只剩最后一丝血!他得出去!
他咬咬牙,把手机塞回裤兜,将那枚冰凉的钻戒死死攥在手心,硌得皮肉生疼。另一只手,费力地把怀里那轻飘飘、滚烫的小身体往上托了托。
“妈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低声咒骂着,像一条负重的土狗,弓着腰,贴着冰冷粗糙的仓壁,一点一点,朝着仓顶那条被锈蚀撑裂开的缝隙挪去。那是他进来时发现的唯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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