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制药…”张婶听到这四个字,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又绝望,仿佛被拖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噩梦深渊。“血…我的血…脏了…都脏了…”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布满老人斑的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腹部,仿佛那里埋藏着蚀骨的痛苦。
“脏了?”费小极一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她,“说清楚!你他妈到底是谁?!这瓶子里的药是什么?!北斗制药跟你啥关系?!你是不是陈北斗那老王八蛋派来坑人的?!”他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后腰那把三角刮刀的轮廓又开始发烫。要是这老女人真是陈北斗的暗桩,他绝对第一个捅了她!
“陈北斗…”张婶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一股骇人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刻骨仇恨!那仇恨如此强烈,以至于她那张枯槁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她死死盯着费小极,像是要透过他看到那个远在云端、掌控一切的仇人。
“二十年前…”张婶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子的嘶哑,“我…我叫张秀兰…刚毕业…是北斗制药…稀土分离厂…实验室的…实验员…”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带着万钧重担。
费小极和阿芳都屏住了呼吸。实验室?实验员?这跟矿坑里捡煤渣的张婶,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陈北斗…他还不是陈总…是项目组长…”张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飘向窗外无尽的黑暗矿坑,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炼狱。“他说…发现了一种…从废弃矿渣里提取稀土的…新方法…高效…低成本…能赚大钱…”
“新方法?”费小极皱眉,“跟这药有啥关系?”
张秀兰(张婶)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新方法…需要用一种催化剂…叫‘铼-188’…他们说…很安全…效果特别好…”
“铼-188?”阿芳脸色微微发白,她是读过书的,隐约知道点放射性同位素的知识,“这东西…有放射性?”
“放射性?”张秀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涌出,冲刷着脸上的煤灰,冲出两道泥泞的沟壑。“他们…他们骗我们…说是新型生物稳定剂…无毒无害…让我们…亲身测试…观察效果…”她枯瘦的手死死捂住小腹,仿佛那里残留着永不熄灭的灼烧剧痛。“陈北斗那个畜生…他说…‘为了科学进步!为了民族工业!’…说我们是…‘光荣的先行者’…骗我们签了…保密协议…还许诺…成功后…分房子…加工资…”
亲身测试?!观察效果?!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他想起矿坑里那些口吐黑血、浑身抽搐的矿工!操!是换汤不换药!二十年前,陈北斗就拿人当牲口试药了?!
“后来呢?!”阿芳的声音也带上了颤音,她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后来?”张秀兰的眼神涣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里,“铼-188…根本不是稳定剂…是剧毒!强辐射源!才两个星期…我们组里几个人…就开始掉头发…牙龈出血…恶心呕吐…浑身骨头像被榔头敲碎一样疼…我的…我的肚子…像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搅…”巨大的痛苦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撕心裂肺。
“我去找他!陈北斗!”张秀兰猛地喘了口气,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他…他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他说…‘张秀兰,不要无理取闹!你们的症状是正常药物反应!个体差异懂不懂?’…他说…‘签了保密协议的!你敢出去乱说一个字,告得你倾家荡产!让你全家在这片地界活不下去!’…”
“畜生!”阿芳忍不住骂出声,气得浑身发抖。
“更狠的…还在后面…”张秀兰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死寂般的绝望,“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几个女实验员…卵巢…被辐射彻底烧毁了…医生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枯槁的手死死抠进椅子扶手,木屑扎进指甲缝也浑然不觉,仿佛身体上的痛楚远不及那灵魂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不孕…孩子…
费小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刚刚出生、因为早产和母亲濒死而异常瘦小、此刻正被脐带血维系着最后生机的小山!
一个恐怖的、如同毒蛇般的猜想,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孩子…”费小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死死盯住张秀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你的卵子…是不是被他们…”
“是…”张秀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陈北斗那个恶魔…他…他说我们的身体…已经毁了…但…卵子…在完全坏死前…还有‘科研价值’…能培养‘优良后代’…为矿区补充劳动力…”她全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们…给我打了麻药…醒来后…就…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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