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费…小…极…”九爷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铁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腔里挤出来的血沫子,带着刻骨的仇恨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亢奋,“小…崽子…你…你赢了?嘿嘿…赢个屁!老夫…在地狱…等你!等你!!”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吼完,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生机,眼神开始涣散,但嘴角那抹怨毒的笑却凝固着。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的动作!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右手,颤抖着,但异常坚决地,猛地探向自己张开的嘴!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他喉咙深处吞咽的动作!他,竟然硬生生吞下了什么东西!
“呃…咕…”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吞咽声从画面里传来。九爷的脖子猛地梗了一下,眼球瞬间凸出,布满狰狞的血丝!剧烈的痛苦让他佝偻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涎水混着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但他那双死死盯着镜头的眼睛里,怨毒和疯狂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濒死的剧痛中燃烧到了极致,亮得如同地狱的鬼火!
“嗬…我在…瑞士…联合银行…给你…留了份…大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喉咙被切割般的痛苦,“保险柜…编号…7…7…7…钥匙…钥匙在…”
声音戛然而止。
九爷的头猛地向前一耷拉,眼睛还死死地瞪着镜头的方向,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只有嘴角那抹凝固的、混合着血丝的怨毒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惊悚。
录像结束。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船舱里,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只有海妖号破浪前进的低沉轰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衬得这死寂更加骇人。几个手下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阿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费小极却一动不动。他就那么站在显示屏前,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又在渗血,在绷带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屏幕的幽光映着他半边侧脸,线条绷得像块生铁,下颌咬得死紧,腮帮子都在微微发抖。
“操…”良久,一声极低、极哑、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咒骂,打破了死寂。
费小极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阿芳预想中的狂喜、震惊或者悲痛。只有一种冰封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所有的风暴都被强行压在了最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疯狂。
他一把抓起那个冰冷的金属密码箱,粗暴地翻过来,用匕首刀柄狠狠砸向箱底!哐当一声脆响,一块伪装成底板的夹层被砸开,一个拇指大小、造型极其精密、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U盘掉了出来。
这就是钥匙。
费小极捡起U盘,冰冷的金属触感沁入指尖。他走到船船舱角落一个嵌在墙上的、带密码锁的小型防水保险柜前——那是他存放重要“家当”的地方。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也没有金条。只有几样东西:一把磨得锃亮、刃口带着细小缺口的旧匕首(像是某种童年的纪念);一本封面早已磨损、纸张发黄发脆的线装旧书(上面隐约是些歪歪扭扭的符箓图案和看不懂的鬼画符);还有几张卷了边的旧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烧焦合影的完整版复制件!
费小极的目光在这几样东西上飞快地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九爷临死前那张怨毒到极致的脸,那双地狱鬼火般的眼睛,那句“地狱等你”的诅咒,还有吞刀片时喉咙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如同最肮脏的毒蛇,在他脑子里疯狂嘶鸣!
“大礼?瑞士银行的保险柜?”费小极喃喃自语,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扭曲的冷笑,“嘿嘿…老东西…临死还要挖坑埋老子?留的什么?是金山银山?还是…让老子下半辈子被全世界追杀的‘罪证’?或者…直接是颗能炸平几条街的脏弹?”
他猛地攥紧了那个U盘!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操你妈的九爷!”费小极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嘶哑却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你以为老子是啥?你养的一条狗?你死了扔块肉骨头,老子就得巴巴地跑过去叼?!去你妈的金山银山!去你妈的罪证脏弹!老子费小极!烂命一条!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最他妈不怕的就是威胁!最他妈不稀罕的,就是你这种老阴逼棺材本里的臭钱!”
船船舱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吼声震懵了。阿芳惊愕地看着他。
只见费小极吼完,眼神里的疯狂和暴戾瞬间达到了顶点,却又在下一秒诡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向船船舱角落里那个固定在甲板上的铸铁火盆——平时用来烧些机密文件或者取暖用的。火盆里还有昨夜燃尽的灰烬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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