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叼!”费小极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斜睨了一眼约翰·李,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痞笑,带着深深的嘲讽:“你哋嗰啲乜嘢模型分析、做空报告,文绉绉,边个睇得明?边个有闲心睇?惊佢唔死,就要捅佢最痛嘅地方!要见血!要臭佢个街!要搞到全港嘅师奶阿伯提起陈金都吐口水!呢啲先系最劲嘅武器!”
他拍了拍那部破手机,得意洋洋:“知唔知咩叫民意?咩叫舆(鱼)论(缸)?呢度!一部烂鬼手机就搞得掂!使乜嘢二十亿?” 他后半句明显是吹牛逼,但那股子底层智慧碾压所谓高端金融的得意劲,溢于言表。
约翰·李无言以对。眼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满嘴粗口的年轻人,对人性阴暗面和群体情绪的把控,精准得可怕,也卑劣得纯粹。他就是金融战场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却刀刀致命的街头屠夫!
尖沙咀,新生集团总部顶楼。
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把会议室照得如同白昼,气氛却比停尸房还要冰冷死寂。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边,坐满了面色铁青、如丧考妣的股东。烟雾缭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平板或手机屏幕上,都是那断崖下跌、一片惨绿的NSG股价图。
主位空悬。九爷陈金没来。
“顶唔顺啦!再咁跌落去!我哋全部要跳楼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捶着桌子,声音嘶哑绝望。
“陈生呢?!佢点解仲唔现身?!集团搞成咁,佢要负责!”
“系啊!嗰啲传闻系咪真嘅?!童工?洗钱?谋杀?搞到我哋啲钱好似臭渠水一样!”
“我要求立刻召开董事会!罢免陈金主席职务!引入新资金救市!”
“罢免!罢免!”
群情激愤!平日里对九爷敬畏有加的股东们,在真金白银的巨额损失面前,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资本最贪婪也最冷酷的獠牙!矛头直指陈金!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九爷陈金出现了。仅仅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昂贵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但往日那种掌控一切、不怒自威的气势荡然无存。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色是一种极不健康的蜡黄。最扎眼的,是他右手紧紧抓着一根名贵的紫檀木手杖,走路时脚步蹒跚,竟显露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和老态!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在滚油中泼进一瓢冷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死寂!所有股东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龙头”。
九爷…居然需要拄拐了?!那个曾经跺跺脚港岛都要震三震的枭雄…垮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比股价暴跌更震撼人心!
九爷陈金走到主位,没有坐下。他双手撑着手杖,环视着这群昔日的“伙伴”,如今眼里的豺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挺直腰杆,但肋下(被费小极当初砸的旧伤?)似乎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眉头猛地一蹙,身体晃了晃。
这丝强撑的脆弱,被所有股东看在眼里。最后一点敬畏,彻底烟消云散。
“诸…位…”九爷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疲态,“稍安…勿躁。”他试图维持威严,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股价波动…系…系有卑鄙小人…恶意造谣…做空…我陈金…对天发誓!新生集团…系清清白白嘅民族企业!”
他越说越激动,蜡黄的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猛地举起手杖指向窗外,仿佛那里站着无形的敌人:“有人!见不得我哋华资企业做大做强!见不得港岛繁荣稳定!佢哋!系境外势力嘅走狗!系要搞垮我哋嘅经济命脉!搞乱我哋嘅家园!”
他声嘶力竭,唾沫横飞,像一个悲壮的斗士。然而,这番空洞的“民族大义”控诉,在巨大的财务损失和那些触目惊心的网络爆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股东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甚至带着讥讽。
当夜,黄金时段。港岛最大的电视台紧急插播一场特殊的“专访”。
镜头前,九爷陈金换上了一身深色唐装,试图找回几分传统的庄重感。但精心打磨的灯光,也掩盖不住他眼底深处的恐慌和憔悴。他坐在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会客厅里,背景是昂贵的红木博古架,上面摆着象征“仁义礼智信”的玉石摆件。
主持人一脸凝重:“陈生,近期关于新生集团及您本人的传闻甚嚣尘上,集团股价遭遇史无前例的暴跌,无数股民损失惨重。您对此有何回应?”
镜头推近,给九爷一个大特写。他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在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打转!
“我…我陈金…十六岁拎住个藤箧,孤身一人落香港…从码头搬运工做起…几多血泪…几多辛酸…先有今日嘅新生集团!”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右手颤抖着抚摸胸口,仿佛痛心疾首:“新生…唔单止系一间公司!系我毕生嘅心血!系凝聚住几代港人拼搏精神嘅象征!系实打实嘅民族企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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