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亿。”九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三块钱。“美金。”
费小极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三亿美金!这他妈已经不是烫手山芋了,是烧红的烙铁!是能把他瞬间烧成灰的太阳核心!
“这笔钱,不太干净。”九爷说得轻描淡写,“躺在星耀科技海外那个叫‘珊瑚礁’的壳公司账上,有点‘碍事’。你的任务,就是用星耀科技的名义,把它们干干净净地‘洗’回来。手续、渠道、账目,都要做成天衣无缝的‘正经生意’,经得起最严苛的审计。”
他踱步到费小极面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费小极几乎喘不过气。九爷俯视着他,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这是你的‘投名状’,小费。成了,你就是真正的自己人,钱、权、脸面,唾手可得。星耀科技在国内外的盘子,以后你也能真正插得上手。”他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如同淬了毒的针尖,“不成…或者玩砸了…” 九爷没说完,只是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切割手势,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能将人血液冻结。
断头台! 钟叔那句提醒如同丧钟,轰然在费小极脑中炸响!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投名状,是九爷给他量身定做的断头台!洗三亿黑钱?还是美金?一旦沾手,就等于把自己彻底焊死在九爷这艘贼船上,永世不得超生!洗不干净,或者中间出任何纰漏,九爷正好拿他的人头祭旗!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冷气顺着脊椎骨嗖嗖往上爬,直冲天灵盖,手脚都有些发麻。他脸上竭力维持着激动和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把九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同时像开足了马力的破旧发动机,疯狂盘算着脱身保命的诡计。
“九、九爷!”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是兴奋也是恐惧,“这…这担子太重了!我怕…怕搞砸了,辜负您信任…”
“怕?”九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冰锥砸下来,“你费小极能从烂泥塘爬出来,这点胆子都没有?放手去做。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洗,是你的本事。我只要结果——干净的钱,稳稳当当回来!”
走出九爷那座冰冷的“墓穴”,费小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黏腻冰冷。三亿美金!断头台!像两块巨大的磨盘,在他五脏六腑里来回碾磨。他没回那辆招摇的越野车,而是钻进地铁汹涌的人潮里。汗味、香水味、食物的味道、疲惫麻木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保护色。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九爷的话像个魔咒在耳边盘旋。费小极低着头,在人缝中穿梭,脑子里却掀起滔天巨浪。硬洗?那是找死!国际刑警、各国金融监管机构又不是吃干饭的!必须玩点邪的!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挖个坑,还得让九爷觉得他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老子要当这洗钱迷宫里,活到最后的那只耗子!
他摸出个不起眼的备用手机,手指翻飞,发出一条加密信息:
【老钟,珊瑚礁,三亿黑海鱼,急寻双水道。一条明光大道,一条暗沟阴渠。暗沟要有点‘漏水’,漏给林家看。】
信息几乎是秒回:
【明路:星耀AI实验室,‘智慧城市基建’空壳合同,过境泽西岛。暗渠:目标‘水月镜花’画廊,林薇薇闺蜜苏曼的场子,洗当代艺术‘泡沫’,漏洞我安排。】
费小极盯着“苏曼”和“水月镜花”这几个字,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极其阴险的弧度。苏曼?林薇薇那个眼高于顶、最爱显摆艺术品的塑料姐妹花?画廊?洗当代艺术泡沫? 妙啊!这暗渠,简直就是为栽赃林家量身定做的!让刀疤强这条疯狗去盯?那更好!闹得越大越好!把水彻底搅浑!
他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计划的全貌:
明线(虚假AI合同):利用星耀科技海外子公司“珊瑚礁”,炮制一份金额惊人的虚假AI技术采购合同,对象是另一家空壳公司(钟叔安排),标的物是虚无缥缈的“下一代智慧城市核心算法授权”。通过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和复杂的支付链路(泽西岛中转),把钱“合法”地转出去再转回来。这条线,他要做得“干净”,经得起表面审查。
暗线(画廊破绽):这笔钱真正的大头,实际上通过一系列伪造的艺术品交易,流向苏曼的“水月镜花”画廊。苏曼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花瓶,她的画廊交易本来就充满水分。钟叔会安排几个“神秘买家”,用天价购入一批实际价值极低、来源模糊的“当代艺术品”(甚至可能是批量生产的行画),钱款通过画廊过一手,最终汇入泽西岛的壳公司。这条线,费小极要它漏洞百出!交易记录混乱,艺术品估值离谱,资金来源可疑!这就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他要把林薇薇这条线也死死拖下水!让九爷和林家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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