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梧桐林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昨夜的一场轻霜让地面覆了层薄白，唯有桐安树的枝叶还透着倔强的绿。陆屿扛着园艺工具箱走在前面，小桐晚拎着自己的迷你儿童园艺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爸爸手里的工具：“爸爸，修剪是不是就像给桐安树剪头发呀？剪完它会不会更漂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陆屿蹲下来，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副儿童手套递给她，“不过修剪不只是为了漂亮，更是为了让小树把营养集中在健康的枝叶上，这样明年春天才能长出更多新叶。”他帮小桐晚戴好手套，又拿起一把成人修枝剪，指着桐安树的枝干解释，“你看，这些发黄、枯萎的小枝条，还有长得太密、挡住阳光的枝条，都需要剪掉。”
小桐晚凑过去，踮着脚仔细观察：桐安树的主枝干已经比去年粗壮了不少，褐色的树皮上还能看到去年她贴的星星贴纸痕迹，但确实有几枝细弱的侧枝耷拉着，叶子卷成了黄褐色，还有几枝长得太靠里，把中间的新芽都遮住了。“爸爸，我找到枯萎的枝条了！”她指着最下面一枝完全发黄的小枝，声音里满是发现的兴奋。
陆屿笑着点头，先给她做示范：他左手扶住健康的枝干，右手握着修枝剪，在枯萎枝条的基部轻轻一剪，动作干脆利落，还特意避开了旁边冒出的嫩绿新芽。“剪的时候要注意，离主干留一点点距离，不要伤到树的‘身体’，还要避开新芽，它们是小树明年的希望。”他把剪下的枯枝递给小桐晚，“你闻闻，枯萎的枝条没有香味，健康的枝叶摸起来是硬挺的，还有清香味。”
小桐晚接过枯枝，放在鼻尖轻嗅，果然只有干巴巴的草木味；她又摸了摸旁边的健康枝叶，叶片厚实光滑，指尖还沾了点淡淡的清香。“我知道怎么分辨了！”她拿起自己的迷你园艺剪，走到桐安树另一侧，找到一枝半黄半绿的细枝，学着爸爸的样子，左手轻轻扶住枝条，右手握紧剪子。可剪子有点沉，她使出力气才勉强剪开，剪完还得意地举着枝条给陆屿看：“爸爸你看！我剪下来了！没有伤到新芽哦！”
陆屿走过去检查，发现她确实剪在了合适的位置，还特意避开了旁边的新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的小园丁真厉害，第一次剪就这么棒。不过要小心，别让剪子碰到手。”他又指了指几枝长得过密的健康枝条，“这些枝条虽然是绿的，但长得太挤了，阳光照不进来，中间的新芽就长不好，我们也要剪掉几枝，给小树‘透透气’。”
小桐晚认真地点头，这次她选了一枝长得最靠里的细枝，因为个子不够高，还搬来爸爸提前准备的小凳子，站在上面慢慢剪。苏晚提着野餐篮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阳光透过梧桐林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父女俩身上，陆屿弯腰指导小桐晚修剪，小桐晚踮着脚，专注地握着剪子，地上已经整齐地放了一小堆修剪下来的枝条，有枯枝也有健康的细枝。
“修剪得怎么样了？”苏晚把野餐篮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拿出准备好的热姜茶，“先休息一会儿，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冻着了。”她递给陆屿一杯，又给小桐晚倒了杯温牛奶，看着地上的枝条，笑着说，“我们的桐安树要变‘清爽’了，明年肯定能长更多新叶。”
小桐晚喝着牛奶，眼睛突然亮了：“妈妈，这些健康的枝条能不能做成标本呀？我想把它们放进‘桐安树成长册’里，这样以后看到标本，就知道今天帮小树剪头发了。”
“当然可以，”苏晚笑着点头，“我们可以把枝条上的叶子摘下来，压在厚重的书里，过几天就能做成漂亮的标本了。不过要记得在标本旁边写上日期和故事，这样以后翻看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桐安树三岁时，小桐晚第一次帮它修剪下来的枝叶。”
休息过后，一家三口一起动手，把修剪下来的健康枝叶挑选出来，摘下完整的叶子，放进苏晚带来的密封袋里；枯枝则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家当燃料（陆屿提前确认过，枯枝没有病虫害，适合当柴火）。小桐晚还特意选了一片形状最完整的梧桐叶，小心地夹在自己的迷你画本里，说要先“试试看能不能压平”。
陆屿又检查了一遍桐安树的修剪情况，确认没有遗漏的枯枝和过密的枝条，还在树干周围松了松土，撒了点专门的树木有机肥。“这样一来，小树就能好好吸收营养，安稳过冬了。”他站起身，拉着小桐晚的手，一起围着桐安树转了一圈，“你看，现在小树是不是看起来更精神了？阳光能照到中间的新芽，明年春天这些新芽就会变成新的枝条，长出更多叶子。”
小桐晚看着修剪后的桐安树，确实觉得它比之前清爽了不少，中间的新芽也露了出来，像一个个小小的绿拳头，充满了生机。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提前画好的画，画上是她和爸爸一起给桐安树修剪的场景，旁边还写着“小桐晚和爸爸给桐安树剪头发，2027年11月”，她把画轻轻贴在桐安树的树干上，小声说：“桐安树，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谢谢你长出这么多叶子，以后我还会帮你剪头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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