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星辰化作天穹尽头一道细微的光痕,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与渐暗的天色之中。它带走了昏迷的琉璃、濒死的鸣人,以及处于诡异“生命悬滞”状态的卡卡西,也带走了战场上最后一丝超越常理的能量波动。
废墟重归死寂,但这种死寂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巨大空洞和未解谜团的疲惫。风卷过破碎的岩石和焦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为逝者哀悼,也为生者叹息。
悬崖平台上,奇拉比挣扎着挪到平台边缘,望着银星消失的方向,布满血丝的独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那个自称“苍穹之眼”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它所谓的“安全区”和“深度分析”又意味着什么?鸣人、卡卡西、琉璃,他们会遭遇什么?是囚禁?是实验?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维护”?
“可恶……”奇拉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捂住被暗绿光束洞穿、仍在汩汩流血的右肩伤口。八尾牛鬼在他意识深处沉默着,刚才的战斗消耗巨大,牛鬼的力量也在抵御侵蚀和修复损伤。但更让奇拉比心焦的是无力感。身为八尾人柱力,云隐的支柱之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同伴(尽管是木叶的)被未知存在带走,这种憋屈感几乎要将他点燃。
下方废墟边缘,气氛同样凝重。
汐月跪坐在琉璃之前倒下的地方,指尖还残留着探查时触碰到的、属于琉璃的微弱查克拉温度。泪水无声地流淌,但她的眼神并没有崩溃,反而在短暂的茫然之后,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琉璃……鸣人……卡卡西队长……一定要找到你们……无论那个东西把你们带去了哪里……”她低声自语,仿佛在立下誓言。
白鸢在铁岩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腹部的伤口经过了紧急处理,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她望着天空,眉头紧锁:“‘苍穹之眼’……仲裁者……它最后提到的‘协议指定安全区’,会不会是类似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古代遗迹,或者……是更遥远、更隐秘的地方?它的行为模式高度程序化,目的似乎是‘观测’和‘维持某种协议’,带走琉璃他们,更像是因为他们触发了协议或者成为了‘关键异常项’……”
“不管它是什么,有什么目的,”达鲁伊的声音沙哑地响起,他靠在一块斜插在地面的金属残骸上,身上多处烧伤和擦伤,查克拉几乎见底,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在这里猜测和悲伤。我们还有必须处理的事情。”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悬崖平台下方——那里,被“苍穹之眼”重创了力量本源、瘫倒在地的“蚀骨”,正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奥摩伊和卡鲁伊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顺着达鲁伊的目光看去,脸上同时浮现出刻骨的恨意与杀意。就是这个面具男,带来了这场灾难,杀死了众多同伴,差点导致更恐怖的降临。
“那个混蛋……还活着。”奥摩伊咬牙道,手指摸向忍具包,却发现里面几乎空了。
“达鲁伊大人,怎么处理他?”卡鲁伊更直接,虽然虚弱,但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达鲁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扫视四周。幸存者寥寥无几:他自己,奥摩伊,卡鲁伊,重伤的奇拉比在平台上,汐月,白鸢,铁岩,以及另外四名伤势轻重不一、勉强还能站立的云隐中忍。总计十人左右,人人带伤,查克拉耗尽,疲惫不堪。
而敌人,除了那个看似失去反抗能力、连那诡异的木杖都破碎了的“蚀骨”,更远处,还有那座被银色封印暂时固化、但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山岳之灵”雕像。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潜在的威胁。
“铁岩上忍,”达鲁伊沉声开口,“带两个人,去检查一下我们所有伤亡的同伴……做好统计和……初步安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都是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部下。
铁岩面容沉痛,默默点头,点了两名还能行动的中忍,步履蹒跚地走向废墟各处。
“奥摩伊,卡鲁伊,你们警戒四周,尤其是注意那个大块头(山岳之灵)有没有异常动静。”达鲁伊继续吩咐,“白鸢小姐,汐月小姐,麻烦你们再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还有,收集一下还能用的医疗物资和补给。”他的安排有条不紊,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悲伤和迷茫中拉回残酷的现实。
“那……那个面具男呢?”奥摩伊忍不住追问。
达鲁伊的目光再次投向“蚀骨”,眼神冰冷:“我先上去和奇拉比大人汇合。他,跑不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拖着伤痛的身体,开始沿着星见和鸣人他们留下的攀爬痕迹,艰难地向悬崖平台爬去。每爬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平台上,奇拉比看着达鲁伊艰难爬上来,没有帮忙,只是哼了一声:“慢死了,达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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