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麟卫的马蹄踏碎漠北的晨霜时,扶苏正用特种兵匕首剖开匈奴斥候的箭囊。囊里的箭矢刻着狼头纹,箭杆还沾着漠南草原的沙砾——冒顿的先锋已经摸到了长城脚下,比情报里提前了整整三日。
“公子,左翼发现匈奴游骑,约三百人,正往辎重营摸。”白川的甲胄上还挂着冰碴,他翻身下马时,靴底在冻土上碾出咯吱声,“他们的马快,像是纯血的乌孙马,比咱们的河西马能冲。”
扶苏将匕首扔回鞘中,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长城关隘的缺口:“冒顿故意放游骑骚扰,是想测咱们的反应速度。”他突然扯下黑麟卫的披风,露出里面的匈奴服饰,“让第一队换上这身行头,跟着游骑的路线往西北绕,去烧他们的粮草。”
胡姬正给战马刷着北地特产的防冻油,闻言回头时,发梢的冰珠落在甲胄上溅开:“我跟第一队去。”她手里的毛刷重重磕在马镫上,“匈奴人的牧歌我会唱,能混过前哨。”
扶苏看着她发间别着的东胡银饰——那是她从东胡带来的护身符,据说能避刀箭。“带二十人,多备火箭。”他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自己的特种兵匕首塞进她掌心,“这刀认主,匈奴人看得出成色,别被拆穿。”
胡姬的指尖触到刀鞘上的防滑纹,突然笑了:“你是怕我被冒顿的人掳走?”她翻身上马,匈奴长袍的下摆扫过马腹,“去年我在东胡,单枪匹马从冒顿弟弟的帐里抢过羊,这点小场面。”
白川刚要牵马跟上,就被扶苏按住肩膀。“你带主力守关隘,把滚石机调到西墙——冒顿的主力一定从那边攻。”扶苏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狼牙箭,搭在弓上,“游骑是诱饵,他们想趁咱们分兵时砸开城门。”
晨雾刚散,匈奴游骑已经摸到了辎重营外的木栅栏。领头的百夫长正用匈奴语呼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苍凉的牧歌——胡姬穿着匈奴贵族的狐裘,骑着匹杂色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腰间的银酒壶晃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是左贤王的人?”胡姬的匈奴语带着东胡口音,却比中原人标准得多,她勒马时,故意让银饰在阳光下晃出光,“我是右谷蠡王的女儿,来给冒顿单于送防冻膏。”
百夫长的目光在她腰间的银饰上打转——那是东胡王室特有的纹样,他在冒顿的王帐见过同款。“单于在西坡扎营,粮草在北坡的雪窖里。”他咧开嘴笑时,露出缺了颗牙的牙龈,“你们从侧翼绕,能避开巡逻队。”
胡姬突然扬鞭抽向百夫长的马屁股,战马受惊窜出时,她大喊着匈奴粗话追上去,身后的黑麟卫立刻跟上,马蹄扬起的雪雾瞬间遮住了他们的身影。等百夫长稳住马,只看见一串往西北去的马蹄印,压根没察觉那队“匈奴人”的靴底沾着黑麟卫特有的铁掌。
西墙的滚石机刚绞到最高处,白川就看见地平线上涌起一道黑线——冒顿的主力到了。约五千骑兵,马蹄扬起的雪尘像条黄龙,领头的将旗上画着展翅的黑鹰,那是冒顿的亲卫“黑鹰骑”。
“放!”白川的吼声被滚石砸落的轰鸣淹没。巨石带着冰碴砸进骑兵阵里,瞬间掀翻了十几匹战马,匈奴人的冲锋阵型出现一道缺口。但黑鹰骑的反应极快,后续骑兵立刻分向两侧,像把剪刀往城门夹来。
扶苏站在箭楼最高处,三支狼牙箭同时离弦,精准射穿了三名匈奴旗手的咽喉。“换火箭!烧他们的马具!”他扯过旁边的号角,吹出三短一长的信号——那是通知胡姬可以动手的暗号。
北坡的雪窖外,胡姬正举着银酒壶跟守粮的匈奴兵对饮。酒过三巡,她突然将酒壶砸在地上,壶底的火石擦着冻土溅出火星,正好落在洒满火油的草堆上。“东胡人从不说谎!”她拔刀时,匈奴兵才看清她手里的匕首——那是中原特种兵的制式,刀鞘上的防滑纹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火箭穿透帐篷的声音混着匈奴人的惨叫,胡姬一脚踹开雪窖的门,里面的粮草袋瞬间被火箭点燃,浓烟滚滚冲向天空。守粮兵刚要拔刀,就被黑麟卫的短弩射穿手腕,惨叫声在雪原上格外刺耳。
西墙下的冒顿看见北坡的火光,突然扯断了腰间的狼尾符。“撤!”他的黑鹰骑调转马头时,滚石还在不断砸落,不少骑兵的马被火惊吓,疯狂冲撞着自己人。扶苏站在箭楼边缘,看着那道黄龙般的骑兵阵溃散,突然将匕首扔给白川:“去告诉胡姬,让她别追太远,冒顿的后卫藏着射雕手。”
胡姬正追着溃散的匈奴粮兵砍杀,听见白川的呼喊时,突然瞥见远处的雪坡上闪过一道寒光。她猛地翻身下马,扑进雪沟里——一支狼牙箭擦着她的狐裘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射雕手!”胡姬的吼声刚落,黑麟卫已经举盾围成半圆。她从雪沟里爬出来时,脸上沾着雪泥,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把粮车的轴拆了,用布裹着轮子里的铁圈——咱们拖着走,让冒顿以为咱们抢了粮草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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