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想努力抿紧嘴唇,但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越来越上扬,眼中的光彩变成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咳咳……”她试图清嗓子,但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终于,她放弃了压制。
“噗嗤!哈哈……不行……太……”她放下手,那张惯常慵懒或淡然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鲜活趣味的笑容,笑声如同清泉撞击冰凌,清脆而畅快,“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你们三个……哈哈哈哈……在战场上开茶会?还把人家将军的斧头换成充气锤?让他自己打自己人?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银发随着笑声颤动,赤丹不得不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免得被晃下去。
她是真的被逗乐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看到了远超预期、荒诞到极致的喜剧时,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在她漫长的三世阅历里,见过无数阴谋、杀戮、悲壮,但像这样纯粹以“找乐子”、“看热闹”为核心驱动,把严肃战争当成舞台剧来玩,还玩得如此“理直气壮”、“自成体系”的活宝,真是头一回见!
尤其是萨尔德加缪那番煞有介事的“理念阐述”,简直是给这场胡闹披上了最华丽最讽刺的外衣。
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配上他们实际干出的荒唐事,反差感拉满,笑果惊人。
萨尔德加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也露出了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意味的笑容。
房东小姐非但没有斥责,反而笑得如此开心!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艺术”得到了最高层次的“认可”!
爱丽丝虽然不太明白索蕾娜具体在笑什么,但看到姐姐笑得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拍着小手:“姐姐也觉得好玩对不对?”
切希尔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索蕾娜,又看看旁边与有荣焉的萨尔德加缪和单纯高兴的爱丽丝,她脸上那程式化的诡笑,第一次变得有些……生动和微妙起来。
这位房东小姐的反应,完全不在她任何预设的剧本里。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只有纯粹的、仿佛看到绝佳喜剧般的开怀大笑。
这种反应,本身就像是一道全新的、有趣的风景。
“哎呀,”萨尔德加缪等索蕾娜笑声稍歇,才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能得到房东小姐如此‘生动’的赞赏,真是令我们这场小小的实践,价值倍增了。”
索蕾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直起身,脸上还残留着浓郁的笑意,摆摆手:“别,我可没赞赏。就是觉得……你们真是人才。”她把“人才”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浓浓的调侃,“那个‘柴郡猫’是吧?你的空间把戏玩得不错,让人原地转圈还发现不了,比单纯杀人难多了。”
切希尔紫色的烟雾身躯波动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位房东小姐会直接点评她的能力,而且听起来……像是夸她技术好?
她下意识地,让脸上的笑容弧度又扩大了一点点,声音带着粘稠的愉悦飘出来:“多谢夸奖。让人在绝望中崩溃只是基础,让人在困惑和荒谬中慢慢失去方向,才更有趣,不是吗?”
“确实,”索蕾娜点点头,居然表示了认同,“简单粗暴没意思。你们这种……嗯,精细化折腾,才有看头。”她话锋一转,看向萨尔德加缪,“不过,你们这么搞,就不怕你们家魔王找你们麻烦?还有那些正经打仗的魔族,我看他们比人类还头疼你们吧?”
萨尔德加缪耸耸肩,姿态潇洒:“萨斯陛下目光远大,胸怀……呃,总之,他忙于更宏大的‘修正’,只要我们不公然反叛,不影响他核心的战略节点,些许‘非常规战术’带来的‘意外战果’,想必他也能……理解。”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魔王暂时没空管,或者默许了他们这种非常规存在。
“至于其他同僚……”他微微一笑,蓝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们对我们的‘艺术’缺乏鉴赏力,这是他们的损失。而且,房东小姐您不觉得,看到那些一本正经的家伙被意外搅乱计划时露出的表情,也是一种额外的乐趣吗?”
索蕾娜又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行,你们开心就好。”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仨就是战争这个泥潭里长出来的三朵奇葩,以混乱为养分,以他人的崩溃和困惑为乐趣,而且乐在其中,自成一派。
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倒是不介意偶尔看看他们的“表演”。
她瞥了一眼天色,夕阳已将枫林染成更深的金红。
“行了,乐子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堵着桥。”
“房东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萨尔德加缪好奇地问。
“随便走走。”索蕾娜懒洋洋地回答,“说不定去你们祸害过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乐子’。”
“那我们或许可以同行?”萨尔德加缪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为您预告接下来可能发生‘有趣事件’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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