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鸢看不懂字，但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飘着细雨的夜晚，递给他茶叶罐的那个女人，在角落里一边哭，一边烧掉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五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作训服并肩而立，笑得灿烂夺目，每个人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浴火的凤凰徽章。
夜色深沉，城南墓园。
守碑人老钟拖着一把生锈的铁锯，清理着荣耀碑后疯长的杂草。
他年纪大了，动作很慢，每一锯都十分费力。
忽然，“咔”的一声，锯齿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拨开厚厚的藤蔓，刨开湿润的泥土，一个被油布包裹的密封陶罐显露出来。
老钟的心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个罐子，是当年一位老战友偷偷埋下的。
打开它，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罐内没有骨灰，只有十七张用蜡封好的微型胶片。
在昏暗的手电光下，他颤抖着手，将胶片一张张在简易的放大镜下拼凑起来。
那正是当年被官方记录为“焚毁”的、“凤凰净化行动”中牺牲队员的完整名单。
他逐一核对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编号，直到看见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补充说明，上面用红色的墨水，用力圈出了三个名字：兰漪、沈婉、秦母。
名字后面，跟着一串陌生的头衔，但三个名字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个组织——幽兰会。
老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没有星辰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那些逝去的年轻脸庞。
他布满皱纹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孩子们……这次，轮到我说话了。”
白玉宫，地下九层，档案销毁处。
青荷面无表情地将一箱标注着“待销毁”的原始档案投入烈焰熊熊的销毁槽。
火焰映照着她的脸，明明灭灭。
当她拿起最后一叠文件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是她姐姐林霜的入队申请表和历次任务评估报告。
火焰舔舐着她的指尖，带来灼热的痛感。
她猛地抽回手，看着那份即将化为灰烬的记录，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又在烈火中重铸。
她转身，毅然走向墙角的内部通讯终端，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个她记在心里十年，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与此同时，“前沿策略事务所”的地下密室里，凌寒将那半枚指模胶片平放在桌面的冷光灯下，幽蓝的光芒穿透胶片，在桌上投射出一个残缺而又致命的印记。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白影、雷震、夏暖和刚刚完成伪装任务归来的乔伊。
“姐妹们，”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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