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出声,目光在她与时景序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她身上:“原来如此,当年在海边,时先生对我那般冷淡,我还以为是性格孤傲,现在才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风,“他是吃醋了。”
时景序始终未语,只是轻轻将梁清安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将她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却充满占有感。
当周晏清的目光再次落在梁清安身上时,时景序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跨半步,将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这个动作快得如同条件反射。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回的不是高中海边的阳光,而是更早之前,梁清安曾笑着对他说:“周晏清人真好,像海风一样温柔。”
那时他正给她剥虾,闻言指尖一顿,鲜红的虾滑落在盘中。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衣着考究、眼神深邃的男人,他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不安。
周晏清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她眼底的光,看着她被宠爱的模样,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那笑里有祝福,有释然,也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遗憾。
“你们……很幸福。”他说。
“是的。”时景序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
“她很幸福,因为我在。”
周晏清看着他们,良久,轻轻颔首:“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梁清安一眼,那一眼,没有纠缠,没有不甘,却像一封未寄出的信,写满了曾经的夏天、海浪、和一个他从未说出口的故事。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
梁清安望着那方向,久久未语。
“在想什么?”时景序低头问她,指尖轻轻拂去她发梢的一片落叶。
“在想,命运真奇妙。”她轻声说。
“曾经以为的偶然相遇,原来都是伏笔。”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但结局是我牵着你,这就够了。”
她笑了,靠进他怀里:“每周都有新衣服,每天都有你,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了。”
阳光洒落,两人的影子在街道上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未来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
而那个曾出现在她青春里的救生员,终究成了回忆中的一道浪花,美丽,却已远去。
这个男人太懂怎么让人卸下防备了,当年能伪装成穷学生接近梁清安,如今时隔多年再见,眼底那抹探究的光,分明还藏着未死的念头。
时景序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想起上周送那条蓝宝石项链时,梁清安惊喜的笑脸,那是他挑了整晚才选中的,说要配她新买的宝蓝色长裙。
他的女孩,只能习惯他的宠爱,习惯他给的一切。
“她现在是我的。”这个念头像野草疯长,带着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周晏清那句,原来你是吃醋了落下时,鼓点般敲在胸腔。
过去他以为自己只是介意陌生人靠近她,现在才明白,他介意的是所有可能让她分走半分注意力的人,尤其是这个曾在她青春里留下印记的男人。
当周晏清最后看梁清安那一眼时,时景序几乎要冷笑出声。
但他最终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带着无声的宣告。
看清楚,她现在站在我身边,眼里只有我,那些过去的夏天、未说出口的故事,都该烂在回忆里了。
直到周晏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低头看向梁清安时,眼底的冷意早已化作温柔。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公主,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做那个永远被新衣服和甜言蜜语包围的女孩就好。
周晏清转过街角,步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午后的阳光被高墙切割,留下斑驳的阴影。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微凉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方才在街头维持的得体笑意,此刻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眼底一片沉寂的深海。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商场里清冷的香水味,不是梁清安惯用的那款甜暖花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在这样一条巷子口,他刚结束救生员的值班,满身都是海水和阳光暴晒后的咸涩气息。
梁清安举着两个冰淇淋跑过来,把 vanilla 口味的塞给他,笑着说:“周大哥,谢谢你今天陪我玩!”
那时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接过冰淇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记得自己笨拙地转移视线,假装专注地舔着冰淇淋,却听见她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夏日的热风里叮当作响。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真的放下了。”
他不是没想过重逢,这些年在异国,他处理着繁重的并购案,深夜伏案时,偶尔会想起那个有着明亮眼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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